一停。那火就没人看着了。那火。是有人托付给你的吧。”林宇道。那东西的咕噜声忽然停了。像是被说中了什么。“托付你的人。是谁?”林宇问。那东西静了片刻。它只是缓缓地站直了身子。挡在了窄口正中。“不说。那就打过去再说。”林宇道。
话音未落。那东西已先动了。它庞大的身子向林宇兜头压了下来。林宇不退反进。迎着一侧欺身而入。木墟令在他掌中绽开一蓬青翠。那蓬生机正撞在那东西压下来的手臂上。“嗤——”焦黑的壳碰上生机。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缝。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缩手后退。它怕这蓬光。比怕刀剑更怕。“你守谷。守了千年。千年里没人告诉过你。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叫生机吗?”林宇道。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。像是在应他。然后它动了。它扑向林宇。“咚。”一声闷响。那东西撞在一道翠绿的光幕上。木墟令不知何时已在林宇掌中。一蓬青翠的生机自那截木色上绽开。像是一堵活着的墙。那守谷的东西撞在那堵墙上。焦黑的壳上竟裂开一道缝。缝里渗出一缕黑气。黑气一碰到那蓬青翠的生机。便嗤地一声散了。“你怕生机。你守的是死气熏出来的谷。死气遇见生机。就是你的死期。”林宇道。
那东西嘶吼着又要扑上来。可它已经扑不上来了。一柄长枪自窄口外贯入。钉在它的胸口。是叶婉。“林宇!你没事吧?”她喊。“没事。它死了?”“死不了。它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。它是气聚成的壳。气不散它就不死。”林宇看着那东西胸口的洞道。“那怎么杀?”叶婉问。“不用杀。”林宇道。他将木墟令按在那东西的额头上。一蓬青翠的生机灌入。那东西的焦黑的壳在生机之下一寸一寸地裂开。裂开的缝里没有血只有黑气。黑气遇到生机。一缕一缕地散了。最后那东西的壳整个塌了。塌成一堆黑灰。“它守谷守了千年。可它守的是一个空谷。”林宇道。“空谷。什么意思?”叶婉道。“意思是。火祀殿的真身。不在这谷尽头。”“那火光。是假的?”“火光是真的。可火祀殿真身在哪儿。还要往山腹深处走。谷尽头的火光。是一个门。门后头。才是那座殿。”林宇道。
“殿。会藏在门后?”陈风道。“会。有人不想让人找到它。就把真身藏了起来。外头立一座假的。摆着千年不熄的火。引着人来。来的人都去了假火那儿。真火。安安静静地在门后头烧着。谁也不知道。”林宇道。“那咱们。怎么知道。门后头。才是真的?”“因为。这峡谷守得这么严。若门后头是座假殿。何必要人守着千年?守得越严。藏得越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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