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上南疆的渡口时。正是清晨。晨雾未散。渡口上冷冷清清。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水鸟在浅滩上啄食。“这么大的渡口。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?”陈风四处张望。“不对劲。渡口该有渔人出海的。可你看。连一条船都没泊在岸上。”叶婉道。林宇跳下船。踩了踩岸边的土。土是湿的。却带着一股焦味。“有人烧过这里。”他道。“烧过?”陈风蹲下来。捏起一撮土。“这焦味。不是柴火。”“是符灰。有人在这里烧过符。”林宇道。“烧符做什么?”“封路。或者灭口。把渡口的人都逼走了。或者都带走了。”林宇道。“那寨子。都空了?”陈风道。“不是空了。是走得很急。你看这灶。灶膛里还有没烧完的柴。人走得急。连饭都没顾上吃。”叶婉蹲下拈起一缕灰。“是什么。让他们连饭都顾不上吃?”“是怕。怕到连家都不要了。南疆。是出了大事了。”林宇道。
“那咱们。还进不进城?”陈风问。“进。越是没人。越要进。这里离火祀殿已经不远了。火祀殿就在十万大山深处。它边上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。除非。有人不想让咱们见到那些人。”林宇道。队伍沿着官道往山里走。走了约莫半日。眼前豁然开朗。是一处寨子。背靠着山。面朝着溪。“有人烟。烟囱在冒烟。”陈风道。“是炊烟。活的。”叶婉道。可走近了。众人才发现。那炊烟不是从烟囱里冒出来的。是从寨口一堆烧了一半的柴火上冒出来的。柴火上架着一口锅。锅里煮着一锅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。锅边蹲着一个老人。
“老人家。这寨子。怎么就您一个人?”陈风上前。那老人抬起头。浑浊的眼睛看了陈风一眼。“都病了。”他哑着嗓子道。“病了?什么病?”“疯病。一个接一个。都疯了。先是老五家的媳妇。半夜里往溪里走。捞上来的时候。嘴里还在念叨。”老人道。“念叨什么?”“念叨。门开了。门开了。”老人道。林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门开了。老人家。那些病人。现在在哪儿?”他低声道。“关在后头的祠堂里。疯了。咬人。不敢放出来。”老人道。“他们咬人?”“咬。咬得可狠了。前些日子。老五家媳妇差点把她自己的男人咬下一块肉来。”“那男人。现在也在祠堂里?”“在。被她咬了。没过两天。也疯了。”老人道。“咬一口。就传上了。”陈风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不只是咬。是那口气。会借着伤口往人身上钻。域外的墟气最是缠人。它不咬人。它只找人。找那些心里头没有防备的人。”林宇道。“心里头没有防备。那咱们。可得把心守严实了。”陈风低声念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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