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具冻在冰里,姿势各异——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,脚向前手向后,像正要逃离什么;有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,像想把耳朵堵起来;有的仰着脸张着嘴,像正喊到一半就被冻住了。
最让林宇在意的是离他们最近的那一具。那人穿着镇墟司的旧甲,手里握着一支断掉的长枪,面朝前方一动不动。可他的表情让人汗毛一根根竖起来——那不是冻死前的表情,是看见某种东西后的表情。那东西就在他眼前,他躲不掉,也逃不了。
"这表情我见过。"陈风低声道。
"在哪儿?"
"二长老的卷宗里。那些被墟兽咬死的人,脸上都是这副表情。不是疼,是怕。怕到连死都忘了。"
"他们是被冻死的,还是被吓死的?"
"冻死的,看身上的冰。"林宇说。
"可一个冻死的人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?"
林宇没有回答。他走上前,在那具冰封的镇墟司旧甲前蹲下,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很久。
"他看见了什么,"他说,"是咱们将要看见的。"
三人都沉默了。冰原上只剩下风吹过冰层的声音,呜咽着像什么东西在哭。
"别在这儿待太久,"陈风说,"我看这地方邪性。"
"走。"
三人加快脚步。可林宇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下来,回头望着那片冰雕。
"陈风,你数过没有,那些冰雕一共多少?"
陈风回头望了一眼:"多,怕是有二三十具。"
"都是镇墟司的?"
"不全都是。有穿甲片的,也有穿常服的,还有几具像是赶路的商贩。"
"商贩也敢进禁区?"
"不敢。可要是被什么东西赶着进来的呢?"
"赶着……"叶婉低声重复。她忽然想起那些冰雕的姿态——奔跑的、抱头的、仰脸喊的,没有一具是站着不动的。
"都是在跑。"她说。
"都在往一个方向跑。"林宇望着那片冰雕,"水祀宫的反方向。他们是从水祀宫那边跑过来的,有人在追他们。"
"追他们的是什么?"
"能叫一群活人,连商贩带镇墟司一起往死里跑的,不会是一头普通的墟兽。"林宇说,"是水祀宫里的那位。"
"那位还没露过面。"
"露过。"林宇说,"露在这些冰雕的脸上。咱们也快了。"
他的话让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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