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水光一寸一寸洗着它的身子,黑气一缕一缕被拖进水眼,像那一身的苍老正在一点一点还回去。
“它在变轻。”叶婉道。
“墟气出去了,它就轻了。”
叶婉望着那头老熊,望着它在水光里越来越安静的样子,忽然道:“它守了这珠子几百年,到头来,是珠子守着它走完这最后一程。”
“值了。”林宇道。
“值了。”陈风道,“这熊没白守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什么撞在了宫门上。三人的神色同时一紧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像是宫门。”陈风道。
“灰墟过来了。”林宇道,“不是虫群,虫群退得没那么整齐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宇望着水光里那颗还在亮着的珠子,又望向殿门的方向,“珠子还没洗完,裂隙却等不得了。”
“怎么办?”
林宇没有回答。他攥紧掌中的镇墟印,正要朝着宫门迈出一步,水眼忽然大亮。
水光猛地漫满整座大殿,漫过那头老熊的脊背。老熊身上最后一丝黑气被卷走,拖进水眼里。
“洗完了!”陈风喝道。
水眼静了一瞬。然后,那颗珠子从水眼里缓缓升起,悬在大殿半空。幽蓝的光洒下来,洒满三人的脸,洒满那头伏在水光里沉沉睡去的老熊,洒向那扇宫门。
“滋啦——”
门缝里渗进来的那点灰墟,在珠子升起的刹那像被烫到一般,猛地缩了回去。
“它怕珠子。”叶婉道。
“它怕活珠子。”陈风道,“一颗洗干净的珠子,比一颗死珠子可怕得多。”
“珠子认得路吗?”
“认得。”陈风道,“它就是从这里头生出来的。裂隙在哪,它比咱们清楚。”
殿门不再响。可门外那道灰墟的影子也没有退远。它在等着,等这扇门自己开。
珠子悬在大殿半空,幽蓝的光罩着满殿。那头老熊伏在水光里,睡得极沉,像一场守了几百年的梦终于做完了。
陈风蹲下来,望着那头睡熟的老熊:“珠子洗完了,可它身上那口根子还在。根子不拔,它睡不实。”
“拔。”林宇道。
“可殿外还守着一道灰墟。”
“灰墟怕珠子。”陈风道,“珠子悬着,它不敢进来。”
“那就趁着珠子亮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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