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落下的那一刻,巨熊忽然睁开了眼。
它没有看那点火,只是缓缓抬起头,望向水眼里那颗珠子。然后,它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,像是把守着的那几百年一口气吐了出来。
“呼——”
那一声叹息竟像一道风,吹过水光,吹过火苗,吹过三人的脸。巨熊那一身黑铁似的冰甲,一片一片落了下来。
冰甲落尽,露出一头灰白苍老的熊。它伏在水光里,不再挣扎。
“它把墟气吐出来了。”叶婉道。
“没有。”林宇道,“它是把守着的那口气吐出来了。珠子醒了,它就不用再守了。”
巨熊伏在水光里,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,像一头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的老熊。
“它睡了。”
“睡了。”林宇道,“那就让它睡吧。”
“墟气还在它身上。”陈风道,“它睡不踏实。”
“睡不踏实,那就替它把墟气拔干净。”
他举起鼎,火重新烧了起来。这一次,火烧得极稳,极静。
“动手。”
火燎向那头老熊。可就在火尖将要碰到它灰白毛皮的那一刻,水眼忽然亮了。
一道水光从水眼里射而出,缠上林宇的手腕,轻轻一托,把他掌中的火托住了。火停在半空,烧不进分毫。
“珠子拦住了。”陈风道。
“它不让我烧。”
“它要自己洗。”陈风道,“它是水脉源头凝出来的,水能洗墟气。它自己就是洗墟气的那道水。用火逼,那是咱们的法子。可它有它自己的法子。”
水光卷住林宇的手腕,缓缓放了下去。像是在说:退开,这是我的事。
林宇收住了火,退开两步。
水光漫过他的脚边,漫向那头老熊,一寸一寸,像给一头苍老洗身子。老熊伏在水光里,由着水光漫上它的脊背,漫过它的旧伤,漫过那道结了痂的腿。
水光过处,一缕一缕黑气从它身上渗了出来。那是养了几百年的墟气。黑气一离开它的身子,就被水光卷着,拖进水眼里。
“它在洗它。”叶婉道。
“在洗。”陈风道,“珠子的水洗得动。”
“洗多久?”
“看它身上积了多少。”陈风道,“几百年,怕是要洗上一时三刻。”
“一时三刻。”林宇道,“裂隙那边等得起吗?”
“等不起。”陈风道,“可这熊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