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取出一根银针和几个瓷瓶。
“闭嘴,省点力气。”
苏寂立刻收声,乖乖地仰面躺下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破庙那漏风的屋顶发呆。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,正好照在他脸上,让他那原本苍白疲惫的气色稍微好了一点。
楚清漪的手指灵活地跳动起来。
第一针,刺入足三里。
“唔。”
苏寂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第二针,刺入涌泉。
“呃……轻点。”
“这是针灸疏通经络,忍着。”
楚清漪动作行云流水,银针在她指间仿佛有了生命。随着针法施展开来,苏寂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。虽然嘴上还在抱怨,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配合着她的动作,甚至在被扎针的时候,身体会本能地调整呼吸节奏,将那股狂暴的气血引导向针尾。
这种默契,是这一路走来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。他是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疯子,而她是那个在他身后稳住阵脚的锚。
处理完脚上的伤,楚清漪又在他手臂、后背等几处淤青处施针。直到最后,她才停下动作,额头上微见薄汗。
“行了,睡吧。”
她收起银针,拔掉后,拿出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苏寂刚才被那一掌震伤的胸口。
“好疼……”苏寂吸了吸冷气,但这次没有反驳。
“睡一觉,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。”楚清漪找了一块干净的布盖在他身上,声音放得很轻,“这次……真的是最后一次。”
苏寂其实没睡,或者说,他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昏沉状态。但他能清晰地听到楚清漪收拾东西的声音,那种细微
那细微的动静持续着,直到她将最后一包干粮塞进背囊,拉好侧袋的绳扣,才轻轻长叹一口气。
苏寂眼睫微颤,并没有睁眼,只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句:“嗯,听你的。”
这一次,他没再逞强。那血影教总坛的凶险虽已远离,但体内残留的煞气却如跗骨之蛆。他需要的不是逞口舌之快,而是一场深度的疗养。
楚清漪的动作顿了顿,抬起眼帘看他。隔着微弱的烛火,她看见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,此刻眼窝微陷,脸色在灯影下显得格外苍白,却透着一股卸下重担后的松弛。
“睡吧,这里没人打扰。”她轻声说道,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,眉头微微一蹙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