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几个教习也凑过来看。
一个教习看完,忍不住道:“这……这诗,有盛唐边塞的气象。”
另一个教习也点头,“气象沉雄,格调苍凉,老夫教了二十年书,没见过这样的。”
沈山长没接话,他把卷子翻过来,又翻回去。
过了好一阵,他把卷子搁在案上,看着林砚,语气很沉:“你先回座。”
林砚回到座位,稳如泰山。
沈山长坐在那儿,对着那份卷子看了许久,然后他提笔,在卷子角上写了一个字。那字很小,旁人看不见。
可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写的是个“甲”字。只是写完这个字之后,他又把笔搁下了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林砚的背影,又看了看满堂正在埋头答题的考生,最后目光落在李善堂身上。
此刻。
李善堂低着头,正偷偷从小抄上抄最后一段,满头是汗。
沈山长慢慢把那份卷子压到最底下,忽然,他改了主意,又拿起另一份空白卷子,在角上写了个“甲”字,放进去,又把林砚那份卷子抽出来,单独搁在一边。
考试结束后,考生们陆续交卷离开。
沈山长对几个教习道:“卷子留下,明日再阅。,今日都回去。”
教习们不知缘故,还是应声走了。
沈山长重新拿起林砚的试卷,反反复复看,看了几十遍,最后点点头,“写的确实不错。”
抬笔,笔落。
在试卷上方写了一个甲字。
随后,他身体一轻,背靠椅背,忽然笑了,“周教谕啊,你小子眼光还是这么毒,看来,老夫还是小看了林砚。”
沈山长心情轻松,哼着小曲回了书房,路上还跟夫人周氏打趣了几句。
回到书房,他刚要坐下,忽然瞥见自己存放试卷的柜门露出一条缝。
他的脸色猛地一沉,脸瞬间涨得通红,怒目而视。
“好一个林砚,老夫真当误会你了,想不到你竟是这般人!”
抬笔。
笔落。
甲字被涂抹。
另外添了四个字。
不予通过。
沈山长一个人坐在讲堂里,把林砚那份卷子又看了三遍,最后,他提笔在卷首把不予通过涂改,又写了一个字。
不是“甲”。
是“丙”。
最末等。
几天后,成绩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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