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弹得几乎和下行一样稳了，整首曲子的结构也清晰了很多。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听完了整段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：“他快了。”
“快什么？”
“快写完了。那首曲子。”
陆衍也靠在沙发扶手上听了一会儿。琴房里的琴声还在持续着，偶尔有一个音按错了又重来，偶尔停下来想几拍再继续。他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：“等秋天桂花开了，让他把那首曲子在树下弹一遍。”
她偏头看了他一眼。客厅的灯光和琴房方向渗出来的琴声一起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的。她在那道持续的光线和声响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应了一声：“好。秋天桂花开了，让他把整首曲子在树下弹完。”
窗外的八月夜风正在持续地吹着，把那棵桂花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翻过去又翻回来。那些叶腋之间正在悄悄成形的浅绿色凸起，正在用它们自己的速度把秋天一点一点地拉近。而她站在客厅的灯光里，听着琴房方向持续传来的琴声，感觉到那个正在长大的小人儿正在用他每天一点点的变化，把每一个季节的转换都写成了他指尖底下正在成形的、新的旋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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