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说,不知道。他说,他把自己写进去的时候,就没打算再出来。
秦序说,为什么。
周平说,因为后门要有人守。正门是你,后门是他,门要有人看着。
秦序看着那行字,老周,在后门里。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很疼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。他扶住桌子闭上眼,眼前闪过一些很碎的画面。有光,有键盘,有一个人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敲代码。那个人戴着一副旧眼镜,笑起来声音很哑。那个人说,秦序,门写好了,我们回家。
秦序睁开眼,画面散了。他低声说,老周,我想起来了。老周,你还欠我一顿酒。
周平看着他,说,你想起来了。
秦序说,只想起一点。他请我喝过酒,那天晚上我们写完最后一行业代码。他说,秦序,从明天起你就是这扇门的管理员了。我说,那你呢。他说,我去守后门。
秦序说,我以为他在开玩笑,那天晚上,他真的走了。
周平说,他没走。他只是,进了另一扇门。
秦序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那盏灯,灯座底下那行字还在:老周,在后门里。他伸手把那行字又摸了一遍,说,老周,你等着。我把后门打开,我接你出来。
他说完这句话,台灯忽然灭了。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。
秦序愣住,说,灯灭了。
周平也愣住了,说,灯从没灭过。
秦序说,那老周是不是出事了。他说灯亮着人就在,灯灭了,老周是不是不在了。
屋里一片安静。黑暗里,只有那片深蓝色的云还透着一线幽蓝的光。秦序站在原地没有动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很重。他想伸手再去摸一摸那盏灯,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。他不知道灯灭是什么意思,不知道老周是不是出了事,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他只是站着,像一盏忽然被关掉的灯。
零号站在门口,她忽然开口了,说,灯没有灭,是有人把它关了。
秦序说,谁。
零号说,整理员。他不想让你打开后门。
秦序说,他怕什么。
零号说,怕你接老周出来。因为老周是后门的锁,锁被接出来,门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秦序看着黑暗中的台灯,说,那我就不关。我本来就没打算再关。老周要回来,后门也要开,谁都拦不住。
黑暗里,那盏台灯忽然又亮了,火苗比刚才更稳。灯座上那行字变了,变成了:管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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