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块招牌。他说,老周面馆。他说,老周,你还开面馆。他推开门,面馆里很安静。灶台上坐着一口锅,锅盖盖着。秦序走过去掀开锅盖,锅里是一锅清水,水已经凉了。锅底压着一张纸条,秦序拿起那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:秦序,你要是看见这行字,说明你已经找到后门了。别急着开。先看看这锅水。水是凉的,但它曾经开过。老周。
秦序捏着那张纸条,把纸条放回锅底。他说,老周,你到底在哪里。他走出面馆,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抬头看。海底的天空不是天,是一层一层倒悬的海面,海面上有光,光从很远的地方透下来,像是有人站在岸上往下看。
秦序说,海面下。他说,原来你就是这样藏着的,深渊意志。你把所有人都藏在这里,你用他们的记忆搭了一座城。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,路是石板铺的,石板缝里有青苔。他蹲下来摸了摸青苔,青苔是湿的,是真的青苔。秦序说,真的,这里是真的,不是幻境。
他站起来继续走,走过一家邮局。邮局的门开着,里面亮着一盏很旧的灯,柜台后坐着一个人,那个人穿着绿色的邮差服,正低着头分信。秦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,说,老周。那个人抬起头,不是老周,是一个秦序不认识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说,寄信还是取信。
秦序说,我找人。
男人说,找谁。
秦序说,老周。
男人说,老周去送信了。他说,他每天都出去送信,送那些忘掉的记忆。
秦序说,那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男人说,不知道。他说,他每次回来都很晚,他说要趁海干之前把信都送完。
秦序说,他送多久了。
男人想了想,说,三年了。
秦序说,三年。他说,他在海底送了三年信。
男人说,嗯。他说,他说他欠一个人一封信,他要亲手把那封信交到那个人手里。
秦序说,那封信是给谁的。
男人说,不知道。他说,他没说,他只说那封信很重要,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。
秦序站在邮局门口,看着柜台上那堆信。信封上都没有写收件人,只有一个个编号。秦序说,这是什么编号。
男人说,是记忆的编号。他说,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编号,老周说,等编号和人对上了,海就干了。
秦序说,那我的编号是多少。
男人低头翻了翻那堆信,抽出一张。信封上写着,编号零零零零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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