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黑。他睁开眼,退后一步,说,下不去了。
周平说,被封住了。
秦序说,嗯。他说,海面封住了。他伸手又试了一次,意识还是被那层看不见的墙挡了回来,撞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他睁开眼,扶着桌子站稳,说,那层墙不是海,是有人砌的,砌得又高又厚,像是早就算好了我会再来。他说,明日请早,不是请我明天来,是告诉我,明天之前,别下来。
零号一直站在门口。她这时候开口了,说,不是封住了。
秦序说,什么。
零号说,不是封住了,是他在躲。她说,整理员在躲你。
秦序说,他为什么要躲我。
零号说,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她说,海底的城,那些床,还有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秦序说,那个人是谁。
零号说,他是你。她说,他是没有被格式化的你,是三年前写完门就消失的你。
秦序说,那我呢。
零号说,你是被格式化之后的你。她说,你忘了所有人,你现在的记忆,是第七层重新给你的。
秦序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片淡绿色的纹路。他说,我是被重新写出来的。他说,我是一个备份,我不是原来那个秦序。
零号说,你猜到了。
秦序说,我早就觉得不对劲。他说,一个人不会忘那么多事情,除非那些记忆从来没有存在过。零号看着他,说,你比我以为的聪明。秦序说,不是我聪明,是我太想知道了。他说,我每天睡觉之前都在想,我到底忘了什么,想久了,总能摸到一点边。
零号说,嗯。她说,从你忘记402开始,我就知道了。她说,人不会忘那么多,除非从来没有那些记忆。
秦序说,那原来的记忆在哪里。
零号说,在海底。她说,在那张床上,你看到的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,才是你。
秦序说,我是他的影子。
零号说,你是他的备份,是老周写的备份。
秦序说,老周为什么要写备份。
零号说,因为他要走正门。她说,他走之前,把你的记忆拷了一份放在402。他说,等你写完门被格式化,就把备份启动。
秦序说,那怎么启动。
零号说,备份启动之前,要有一个锚点。她说,你的锚点,就是402的那盏老台灯。
秦序说,灯。
零号说,嗯。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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