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她像一张纸,被那道光往上吸。
秦序冲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零号的手指冰凉,比雪还凉。
她低头看着秦序,眼睛里有东西在晃。
她说,放手。
秦序说,不放。
零号说,秦序,它要的是我。
她说,我爸写我的时候,把漏洞写在我身上。
她说,回收我是它收回漏洞的唯一办法。
她说,你放手,它拿走了漏洞,就会停下来,你就有时间跑。
秦序摇头。
他说,我不跑。
他说,老周把我写过来,不是为了让我跑。
他说,你也不许跑。
两个人悬在雪地的半空,一个在光里,一个在光外。
秦序觉得自己的手臂酸得快断了。
零号不重,可她被光柱吸着,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他一条胳膊上。
他咬着牙,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,两只手一起握住她。
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他想,如果这是程序,那么光柱就是回收程序的执行体,它一定有个边界,有个可以被干扰的地方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踩着的雪地。
雪地在光柱边缘是完好的,没有被吸走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写门的时候,门框的四角,各压着一块基石。
老周说,基石是给门定坐标的,没有基石,门就是一块飘着的木板。
秦序想,光柱也一定有它的基石。
他转头,在雪地上飞快地寻找。
裂开的雪地边缘,黑灰色的地面里,露着四根半截的柱子,像是被雪埋了很久的界桩。
一根在东,一根在南,一根在西,一根在北。
秦序用脚尖,往最近的那根柱子,狠狠踹了一脚。
柱子没动。
他又踹了一脚。
光柱忽然抖了一下,像是被人掐了一下。
零号在半空晃了晃,往下落了一寸。
有门。
秦序心里一紧,又踹了三脚。
每一脚下去,光柱都抖一下,零号的身体就往下落一点。
深蓝色的光里,那个戴旧眼镜的影子开口了。
他说,秦序,你拆我的台。
秦序说,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台。
他说,你站在我这边,我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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