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痣亮的时候,我这里会有一点感觉。
他说,那是林晚留给我的信。
他说,三十年,她给我发了三十年信,我一次都没回过。
他顿了顿,说,不是不想回,是我回不了。
他说,我的核在这里,可我的手,不在这里。
他说,我能做的,只有把门留着,等你们来开。
第六张相框是空的。
框里没有照片,只有一行字,字迹很工整,是陈渊自己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,等第七张挂上照片的时候,就是你们能开门的时候。
陈渊看着那行字,说,我写这行字的时候,以为会很快。
他说,没想到,一等就是三十年。
他说,你们来晚了。
他说,但你们来了。
他继续往前走,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白门前,站定,回头看着他们。
他说,我把这三十年,攒成了一把钥匙。
他说,钥匙就在你们身上。
他说,秦序,你身上有门,零号身上有锁,小雪脸上有坐标。
他说,你们三个,就是钥匙的三截。
他说,拼起来,就能开门。
陈渊走在前面,脚步很轻,旧毛衣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,手腕上有一道很淡的疤。
零号跟在他身后,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。
秦序注意到,零号看陈渊的眼神,跟她看老周写的那封信时一模一样。
是那种想叫一声,又怕叫错的眼神。
走廊走到一半,陈渊停在一张相框前面。
相框里的照片有些泛黄,拍的是三个年轻人,站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面笑。
左边那个人戴着眼镜,瘦高,笑得腼腆。
右边那个人短发,眉眼弯弯,笑起来很好看。
中间那个人身形最高,穿着白衬衫,袖口卷着,手里夹着一支笔。
陈渊指了指中间那个人,说,这是老周。
他指了指右边那个人,说,这是林晚。
他没有说左边那个人是谁。
秦序说,左边这个,是你。
陈渊没有否认。
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,看了很久,说,那时候,我们以为我们在造一个了不起的东西。
他说,我们确实造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。
他说,只是了不起的方向,跟我们想的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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