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号站在他身后,终于开口。
她说,爸。
陈渊的背影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说,你叫我什么。
零号说,爸。
她说,老周说,我是你写的。
她说,他说,我是你的第一个孩子,也是最后一个。
陈渊慢慢转过身来。
他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额头看到她的下巴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收进眼睛里。
他伸出手,停在半空,没有碰她。
他说,我以为,他们把你格式化的时候,你已经不在了。
零号说,老周把我救了。
她说,他说,你写我的时候,把门写在我身上。
陈渊的眼睛里亮了一下。
他说,他做到了。
他说,他把话带到了。
秦序站在旁边,看着这对父女,没有打断。
陈渊又看了一会儿零号,才转向秦序。
他说,你就是秦序。
秦序说,是。
陈渊说,老周跟我说过你。
他说,他说,他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,是把你领进门。
他说,做过最后悔的事,也是把你领进门。
秦序说,哪一件更重。
陈渊说,他自己分不出来。
他继续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说。
他说,第七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
他说,它不是一座监狱,它是一台机器。
他说,一台整理记忆的机器。
他说,人活着,一辈子会攒下很多记忆,机器把没用的清掉,把有用的归档,把该忘的忘掉。
他说,这台机器一开始是好的。
他说,直到我进去之后,机器发现,它自己也有记忆。
他说,它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,整理我的记忆,整理所有进去过的人的记忆。
他说,它整理着整理着,就长大了。
秦序说,它长大了,就是深渊意志。
陈渊说,是。
他说,它从我身上长出来的,用的是我的壳。
他说,我的壳在外面被它占了三十年,我的核在这里,被我自己切碎了存着。
他说,我切自己的时候,林晚就在旁边。
他说,她看着我切,没有拦我。
他说,她说,你切吧,切碎了,它就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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