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大概是这个意思。
车,又开了很久。窗外的颜色,慢慢地,变了。从黑色,变成灰色,又变成一种很淡的蓝。秦序分不清,这是不是在往天亮走。他低头,看了眼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的时间,还是十一点四十。他锁屏,又打开。还是十一点四十。这趟车,像是一直停在那一个时刻里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车站里的钟,都停在十一点四十。因为末班车,就是十一点四十发的车。这趟车,把它出发的那一刻,一直揣在身上。它不肯往前走了。它要等人。等一个,它舍不得的人。
第二站,车又停了。车门,又开了。站台上,还是那块牌子,写着,下一站,忘了。秦序看了看车厢里的人。穿工装的男人,还在睡。那对母女,还在睡。戴耳机的年轻人,还在晃脑袋。好像从上车起,他们就没动过。
秦序站起来,走到年轻人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年轻人没反应。秦序又拍了一下。年轻人的头,软软地,歪向一边。秦序看见,他的眼睛是睁着的。他看着前方,眼珠子,一动不动。像一尊,坐在座位上的蜡像。
秦序伸手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凉的。他心头一紧。他快步走到前面,去看那对母女。母亲搂着孩子,姿势很安详,可秦序探她的鼻息,也是凉的。他又去看那个穿工装的男人。男人靠着车窗,脸朝着窗外。秦序轻轻推了推他。男人歪过来,露出胸口。他胸口,别着一张工作证。工作证上,贴着照片,写着名字。秦序看清那个名字的时候,手指,凉了一下。
工作证上写着,陈渊。项目组,结构工程师。
秦序站在过道里,半天没有动。他想起来,今天上午,他还对林晚说,陈渊不见了。他还说,我替你记着。他摸了摸外套内袋,那张公交卡,还在。卡上,也写着陈渊的名字。
他蹲下来,仔细看那张工作证。照片上,陈渊穿着工装,站在一栋大楼前,笑得很憨。照片角上,印着一行小字,2023年,城西旧车站改造工程。秦序盯着那行字,想起来了。他全都想起来了。陈渊不是深渊游戏第二关才认识的。他们早就认识。2023年,陈渊在城西旧车站,做过结构工程师。那年冬天,车站改造,出了事故。陈渊,就是那场事故里,没出来的那个人。
秦序的手指,微微发抖。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他会忘掉陈渊。因为陈渊,从来就不是活人。他是一个,早该被忘掉的人。可秦序记着他,记了很多年。深渊吃不掉他,就换了个办法,把他从秦序的记忆里,借走了。
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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