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结果连个抚恤都没见着,家里剩下嫂子一个人,被保正给……”
“别说了!别说了!”
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崩溃大哭,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。
“我当了兵,领了军饷,想寄回去给老爹治病。结果军饷发到手里只有三成,剩下的都被那群当官的给吞了!”
“老爹没钱吃药,病死的时候连口薄棺材都没有啊!”
哭声,在战俘营里蔓延开来。
起初是低声抽泣,随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六万条汉子,在清晨的浓雾中,哭得像一群被丢弃的孩子。
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屈辱、痛苦和绝望,在这一刻被阶级的共鸣彻底引爆。
战俘营外,天纹静静地站着。
他的右手已经虚化得几乎透明,指尖在晨风中微微颤动,像是随时会随风而逝。
但他没动,只是死死盯着营内的动静。
“大都督,火炮手已经就位了。”
林冲压低声音,手心全是汗。
“只要您一声令下,若有暴乱,一轮齐射就能平了这营盘。”
天纹看着营内那些蹲在地上痛哭的士兵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林教头,你看。”
天纹指着营内。
“他们不是在哭,他们是在醒。”
“当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受苦的时候,他就再也不会为了仇人去送死了。”
营地中心,赵二看着情绪决堤的战俘们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写着《诉苦大会》的手册,高高举起。
“兄弟们!大都督说了,咱们的仇人不是彼此!”
“是那些坐在汴京城里喝美酒、看咱们流血的奸臣!”
“是那些占了咱们地、抢了咱们粮的狗官!”
“告诉我,你们想不想报仇?!”
“想!”
一声怒吼,从老兵的嗓子里迸发出来。
紧接着,是十个,一百个,一千个声音在汇聚。
“报仇!报仇!”
六万人的怒吼声,像闷雷一样在大名府上空炸响,震得四周的旌旗猎猎作响。
原本隐藏在人群中的宋军旧军官们,此刻脸色惨白,像见鬼一样看着这群平日里任由他们打骂的 “牲口”。
王校尉感觉到了不对劲,周围那些士兵看向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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