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打过他,可还是替他还了。
因为陈大福管着其中一本册子,陈勉不敢想如果这家伙出事,自己会多被动。
他回到书房,写了一封信,封好后,他叫来周管家。
“把这封信送到东宫,就说臣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。”
周管家接过信,犹豫了一下:“是,老爷”
周管家走后,陈勉坐在书房里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他想起自己刚做户部主事那年,经手的第一笔钱是修河堤的。
账面上拨了五千两,实际只用了四千八百两,那多出来的二百两,他退了回去,上司骂他蠢。后来他学会了,不贪,不拿,但也不退,他把那二百两放在账上,谁也说不清去了哪儿。
再后来,他学会了虚增、截留、损耗、杂支。
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觉得这些手段都像沙子一样,从指缝里漏出去。
有笔赈灾粮,四千石。
不是他要贪的,是太子要的,太子要安抚河南那边的官员,他从赈灾粮里挪了四千石,想着等太子那边缓过来就补上,可太子一直没补。
不一会,管家回报:“老爷,太子那边闭门谢客。”
陈勉忽然觉得这间书房太闷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,他站在树下,仰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仆人说:“去把后门打开吧。”
仆人一愣:“老爷,后门?”
“开着就是了。”
陈勉在后院里,找了张凳子躺下了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........
一大早,早朝之前,章衡手持令牌入宫求见。
他没有递折子,只让刘喜传了一句话:“孙儿有要事面奏。”
乾帝提前在御书房召见了他。
章衡进去,乾帝正在吃着花生米,听见脚步声,乾帝头也没回:“大清早的,什么事?”
章衡坐下,开门见山:“陛下,有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事,臣想办一份邸报。”
乾帝手顿了一下:“朝廷有邸报。”
章衡说道:“朝廷的邸报是给各府州县传抄公文用的,寻常百姓看不到,臣想办的是一份面向市井的报,定期出,谁都可以买。”
乾帝抬头看了章衡一会儿,目光里带着点审视。
“说清楚点。”
“上面登朝廷政令的节选,登各地物价、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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