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命脉、掌控乡野生杀大权、串联所有顶层权贵、默许所有阴暗规则,根基深厚、枝叶繁茂、权势滔天、无人敢逆。小小的永庆班,依附古镇生存、依仗权贵包容、靠市井烟火立足,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、蝼蚁般渺小脆弱,根本没有半分与之抗衡的资本。一旦触怒赵大德,顷刻间便能让永庆班全员覆灭、流离失所、无以为生,数十年戏班基业、数十人衣食生计,尽数化为泡影。
在全员存续与一人宿命的博弈之间,在权势威压与本心良知的拉扯之间,在集体安稳与个体尊严的取舍之间,底层小人物的懦弱与现实,终究压倒了残存的人性恻隐与道义良知。刘永福几番喉头滚动、几番迟疑吞吐、几番内心挣扎,终究是抵不住权势的重压、抵不住现实的逼迫、抵不住全员生存的考量,硬生生将所有愧疚与惋惜压入心底,挤出了冰冷干涩、沉重无奈的话语。
“玉环……赵老爷,托人来说合。”
第一句话直白生硬、毫无铺垫、毫无迂回、毫无缓冲,像一把裹着绸缎的钝刀,温柔落地、缓慢割肉,瞬间击穿了所有虚假的平和、体面的伪装、残存的侥幸。没有预兆、没有铺垫、没有遮掩,直接将这场肮脏残酷、霸道蛮横的掠夺交易,赤裸裸地摊开在十六岁少女的面前,冰冷、残酷、不容置喙、无从辩驳。
苏玉环纤细的睫毛极轻、极快地颤动了一下,细微至极的动作藏得极好,无人察觉。她的面色依旧平静无波、清冷淡然,眼底没有骤然的慌乱、没有失态的惊恐、没有崩溃的悲愤,只有一层愈发厚重、愈发透彻、愈发寒凉的清醒。其实自那日三枚银洋落地的瞬间,她心底便隐隐有了预判、有了预感,知晓这场审视与定价绝不会轻易落幕,知晓自己的人生已然被他人掌控、被规则锁定、被权势觊觎。可当这句直白的话语真正落入耳畔、砸进心底,她依旧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、侵入神魂、无处不在的荒谬感与屈辱感。
她从未招惹赵大德、从未冒犯权贵、从未违背规则、从未亏欠世人,她只是潜心学艺、安分守己、守本心、行正道,却要平白无故承受这般无妄之灾、这般蛮横掠夺、这般宿命碾压。仅仅因为她干净、她孤苦、她适配、她无用可依、无人可护,便要被随意定价、随意掠夺、随意牺牲、随意葬送,这般赤裸不公、荒谬凉薄的世道,让她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寒凉与荒诞。
刘永福不敢抬眼直视她澄澈干净、未染尘埃的眼眸,不敢直面那双眼底藏着纯粹赤诚、傲骨本心、无半分污浊的眸子,他畏惧那双眼睛里的清明,会照出自己的怯懦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