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自保,从众是他们的活路。
家丁将苏玉环稳稳送入那间偏僻小屋,反手关门、落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铁锁咬合,清脆冰冷,彻底隔绝了屋内与屋外的天地。
一扇木门,一把铁锁,一方陋室,彻底困住了她的人身、她的自由、她的挣扎、她的希望、她所有未凉的孤勇。
夜,沉沉降临,比昨夜更寒、更冷、更绝望、更窒息。
昨夜的冷,是肉身剧痛、前路崩塌的惨烈绝望;今夜的冷,是挣扎无用、逃离无望、被人死死掌控、无路可逃的死寂寒凉。
屋外夜风萧瑟、树影摇晃、虫鸣沉寂,整座古镇陷入沉睡,静谧无声;屋内孤灯摇曳、光影斑驳、寒意浸骨,一室荒芜死寂。
苏玉环静坐床沿,不言不语、不哭不泪、不颓不崩,无半分失态之态,只剩一片极致、冰冷、清醒的沉默。
她彻底看透了赵大德的全部布局、全部心思、全部偏执、全部阴毒。
毁容,是斩断她的外在荣光,磨灭她的立身锋芒,试图摧垮她的自信傲骨;逐客,是断绝她的世间生路,剥离她的生存根基,让她无家可归、无业可依;截逃,是封锁她的所有退路,禁锢她的人身自由,让她无处可逃、无路可遁。
三步布局,层层递进、环环相扣、滴水不漏、步步诛心。温柔又残忍,体面又阴毒,克制又偏执,不留半分破绽、不留半分余地、不留半分希望。
他要一点点熬干她的倔强、耗尽她的孤勇、瓦解她的信念、磨灭她的傲骨。他笃定,日复一日的绝境围困、无边孤寂、无路可逃,终究会让她心力交瘁、彻底认命、主动低头、俯首臣服。
长夜漫漫,寒凉入骨,她静坐整夜,心境愈发澄澈坚定,没有半分妥协之意。绝境磨不灭本心,黑暗吞不掉傲骨。
次日,天光破晓,雨霁天晴。
连日的阴雨寒凉尽数散去,秋日暖阳穿透云层,洒落万丈柔光,温柔铺满整座古镇。青石板路晒干积水,街巷干净明朗,草木焕然一新,天地清明、万物舒展。
永庆班的戏台,照例准时开台。
锣鼓铿锵作响,丝竹婉转悠扬,戏台幔帐飞扬,生旦净丑轮番登场。台下看客云集、人声鼎沸、热闹喧嚣,掌声喝彩此起彼伏,一派歌舞升平、盛世安稳的热闹景象。
昨日的血色伤痕、前夜的无声囚禁、昨夜的绝境挣扎、连日的暗流汹涌,尽数被明媚天光、热闹烟火、喧嚣人声彻底掩盖,仿佛从未发生过、从未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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