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、碎你前程、伤你肉身、困你自由、逼你绝境;但我唯独不嫌弃你的残破。我亲手碾碎你的全世界,再伸手给你一处精致囚笼,你便要感恩戴德、俯首帖耳、心甘情愿地沦为我的所有物。
苏玉环静静听着,全程神色无波、眼底无澜、面无表情,没有愤怒、没有辩驳、没有撕扯、没有争执、没有半分情绪起伏。
她早已彻底看透他温柔假面下的狰狞偏执,深情说辞下的阴毒占有,包容话语下的极致掌控。
他不嫌她的疤?
何其可笑,何其虚伪,何其卑劣。
这道横贯脸颊、毁她容貌、碎她前程、伤她半生的伤疤,本就是他亲手布局、亲手所赐、亲手镌刻的杰作。是他为了碾碎她的傲骨、逼降她的倔强、驯服她的心性、掌控她的人生,精心策划、蓄意为之的罪孽。
如今他亲手毁她容颜、亲手造她伤痕,再转头轻描淡写一句“我不嫌”,便想一笔勾销所有罪孽、抹平所有伤害、换取她的俯首臣服、心甘情愿。
世间最虚伪、最卑劣、最无解、最诛心的加害与掠夺,莫过于此。
屋内静谧无声、落针可闻,温柔的假象层层叠叠包裹着窒息的囚笼,虚伪的体恤丝丝缕缕啃噬着残存的底线,赵大德定定地望着纹丝不动的少女,眼底的温和终于褪去了最后一层伪装,底下翻涌而出的是权贵久居上位、不容置喙的偏执掌控,是碾碎一切忤逆、驯服所有倔强的绝对笃定,他早已算尽天时地利、人心利弊,布下一张密不透风、无懈可击的巨网,将苏玉环的肉身、前程、自由与傲骨死死困在方寸之间,只待她耗尽力气、耗尽孤勇、耗尽所有无谓的抗争,乖乖坠入他亲手打造、看似救赎实则禁锢的温柔牢笼。
他以为绝境可以磨平风骨,无路可逃可以驯服倔强,一无所有可以逼出臣服,以为自己亲手抹去她的荣光、斩断她的退路、封死她的逃离、隔绝她的所有生机,便能让这株风雨里倔强生长、不肯弯折的青枝,最终俯首帖耳、任他攀折、任他掌控、任他圈养在掌心之中,成为他洗刷偏执、满足私欲、彰显权威的完美附庸。
可他永远看不懂,苏玉环的傲骨从来不是依托戏台荣光、绝世容颜、立身技艺而生的易碎浮华,它根植在骨血深处、沉淀在经年苦功、镌刻在绝境本心,是皮肉溃烂不灭、前程崩塌不消、绝境围困不折、世人背弃不凉的滚烫赤诚,是哪怕被全世界抛弃、被规则碾压、被罪恶裹挟、被绝境锁死,也依旧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的底层倔强。
窗外暖阳灼灼、烟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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