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意跟我走?”
她这一句轻声问询,从来不是裹挟旁人赴死、不是拉人共赴绝境、不是逼迫他人陪葬、不是强求善意救赎。这是她绝境之中最后的试探、最后的温柔、最后的体恤、最后的期许。她口中的“走”,是逃离、是挣脱、是新生、是破局,是抛开这座黑白颠倒、善恶倒置、人心凉薄的污浊古镇,逃离这吃人噬心、泯灭良知、碾压无辜的腐朽礼教,摆脱这全员作恶、全员自保、全员沉默的肮脏棋局,抛开所有戏台牵绊、世俗枷锁、安稳执念、人情束缚,一同去往无人认识、无人诋毁、无人构陷、无人审判的远方,哪怕前路漂泊无依、风雨飘摇、前路未知、前路坎坷,也好过留在这片污浊泥潭,苟且偷生、冷眼旁观、默认罪恶、同流合污、自我煎熬。
陈老爹的哽咽哭声骤然一噎、戛然而止,滚烫泪水依旧汹涌滚落、打湿衣襟,苍老的双膝瞬间发软、几欲跪地,枯瘦的双手死死攥紧破旧衣角、指节泛白,浑身剧烈颤抖、面色惨白如纸、唇色干涩发青,眼底交织着极致的愧疚、极致的恐惧、极致的无力与极致的挣扎。他望着眼前这个清清白白、从容坦荡、温柔纯粹、明明身负滔天冤屈却依旧不怨不恨、温柔待人的姑娘,望着她眼底毫无戾气、毫无怨怼、只剩澄澈坦荡的模样,心底的愧疚铺天盖地、汹涌席卷、彻底吞噬心神,可根植心底的生存恐惧、对死亡的敬畏、对安稳的执念、对家人的牵绊,终究彻底压过了微弱的悲悯与不忍。
他磕磕绊绊、泣不成声、字句破碎、声声悲凉,只反复呢喃着最卑微、最真实、最无可奈何的一句话:“环娘……我怕……我怕死啊……”
字字卑微、句句真实、声声无奈,没有虚伪掩饰、没有刻意推脱、没有凉薄自私,只是最普通、最底层、最平凡的人性本能,是普通人贪生畏死、惜福安稳、畏惧未知、眷恋烟火的常态心性。
他一辈子安分守己、谨小慎微、本本分分、从未惹祸、从未作恶、从未逾矩,安稳度日、平淡半生,早已习惯了俗世的烟火温热、安稳庸常、岁月静好,早已畏惧死亡的虚无茫然、绝境的凛冽孤苦、漂泊的无依无靠。他家中尚有年迈老伴、年幼孙辈、牵挂家人,他有生计要守、有家人要护、有余生要度、有安稳要惜,他不敢抛下所有、赌上一切、舍弃安稳、背离俗世,去陪一个注定赴死、注定背负污名、注定无人救赎的孤女,奔赴一场前路未知、有死无生的绝境逃亡。
苏玉环静静凝视着他泪流满面、惶恐无助、满心挣扎的苍老模样,心底没有半分失望、半分怨怼、半分寒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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