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戏台锣鼓、伴着丝竹弦歌度日,无争无抢、无欲无求、安分守己、谨小慎微,一辈子只求安稳度日、平安终老、无愧本心、无愧世人。他是戏班上下数十人里,唯一从未轻视她孤女出身、从未嫉妒她绝世天赋、从未排挤她孤身无依、从未冷眼旁观她步步受难的长辈,也是这场全员背叛、全员共谋、全员自保的荒诞闹剧里,唯一敢深夜潜行、敢为她落泪、敢心生愧疚、敢流露悲悯的普通人,是漆黑寒夜里唯一微弱却真挚的善意微光。
木门被轻轻推开的瞬间,微凉晚风裹挟着深夜的寒凉、巷底的湿雾涌入死寂屋内,也一并吹来了老人压抑不住、哽咽破碎的哭声。陈老爹身形佝偻、衣衫单薄、白发凌乱、步履蹒跚,枯瘦的掌心紧紧攥着半块尚且残留余温的麦饼,那是他傍晚特意为她预留、细细温热的吃食。他立于门口、不敢踏入、不敢靠近、不敢对视,浑浊苍老的眼眸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,泪水汹涌打转、瞬间滚落,未发一言,哭声先碎,苍老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、起伏不定,哭得像个手足无措、无能为力、满心愧疚的孩童,卑微、悲凉、无助、心酸。
他是整场劫难最完整的见证者,亲眼看着苏玉环垂髫入班、刻苦练功、日夜精进、破茧成蝶、风华绝代;亲眼看着她一朝踏空、戏台坠台、容貌被毁、肉身受创、前程尽碎;亲眼看着她被小人构陷、被师门背弃、被权贵碾压、被世人唾弃;亲眼看着一场无妄之灾、一场人为阴谋,硬生生摧毁了一个干净纯粹、赤诚努力、前途无量的少女;亲眼看着一纸荒唐判书,轻易敲定一条鲜活人命、抹杀一世清白。他清清楚楚知晓所有真相、所有委屈、所有冤屈、所有卑劣,心底满是心疼、满是愧疚、满是不甘,可他太老、太弱、太卑微、太无力,无权无势、无依无靠、无财力无人脉、无反抗之力、无翻盘之能。他对抗不了手握权势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、掌控全镇生死荣辱的赵大德,扭转不了人心倾覆、流言滔天、偏见固化的世道局势,撼动不了早已被权势、银两、人情彻底敲定、毫无变数的必死死局。
他穷尽毕生所能,唯一敢做、能做、敢为的事,便是趁着夜色深沉、巡查松懈、无人管控,偷偷潜行至后院囚室,给这个受尽委屈、孤苦无依、含冤待死的孩子,送一口温热吃食,流一场无人知晓、无人见证、无人共情的愧疚热泪,泄一份无处安放、无力救赎、无可奈何的悲悯与心疼。
苏玉环静静转头、目光温柔、神色平和,无半分凄苦、无半分怨怼、无半分质问、无半分寒凉,轻声开口,语调轻柔澄澈、温润通透:“老爹,你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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