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局、地底蛰伏的血色罪孽、戏台蒙尘的千古冤屈关联半分。在所有乡民、族老、寻常百姓的认知里,玄清子是镇邪安邦的无上仙师,赵氏是护佑乡土的功德宗族,血契是庇佑万民的天赐机缘,过往的冤案与献祭,早已被全员默契地掩埋、遗忘、洗白。
此前数日,赵大德依旧身姿挺拔、肩背厚重、神色威严凛冽,一身深色布衣规整肃穆,行走街巷自带掌权者的压迫气场。他日日端坐赵氏宗族祠堂,主持宗族议事、调度乡中诸事、安抚四方乡民、规整乡土规制,言谈沉稳狠戾、思虑缜密周全、决断杀伐果决,眼底满是基业永固、宗族鼎盛、世代绵长、万古不衰的笃定与狂热。在外人眼中,他体魄硬朗康健、气息绵长沉稳、精力充沛旺盛,无半分病痛缠身、体虚力竭的征兆。全镇上下无人不笃定,这位一手缔造乡土盛世、稳固宗族基业的掌舵人,必将稳稳执掌王集镇数十年荣华,护佑赵氏宗族世代兴盛、永续辉煌、香火不绝、权柄不灭。
可命运的讽刺与荒诞,永远藏在最鼎盛、最安稳、最无人戒备的时刻。
变故轰然降临在一个无风起浪、万籁俱寂、月色皎洁得近乎惨白的深秋子夜。
彼时夜色深沉如墨,天幕澄澈无云,一轮圆月高悬天际,清辉遍洒整座古镇,将赵家深宅大院的亭台楼阁、曲径回廊、花木庭阶映照得通透清冷、纤毫毕现。整座院落静谧幽深、落针可闻,庭前桂树无风自动、悄然落蕊,细碎金黄花瓣无声铺落青石阶上,积起薄薄一层暗香秋霜;阶前石槽秋露悄然凝结,微凉水汽氤氲庭院;书房窗内灯火摇曳温和、光晕温润,烛火安稳无跳动、无风无扰无异动。整座宅院无阴风穿堂、无煞气侵院、无诡异异响、无鬼魅踪迹,全然一派安稳富贵、静谧安然的深夜景致,平和得挑不出半分凶险征兆。
赵大德已然屏退所有仆从、遣散近身护卫、独处书房之内。白日冗长繁琐的宗族议事、乡务调度、人情周旋尽数落幕,喧嚣散尽、诸事归静。他独坐宽大古朴的梨花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发脆的老旧族谱与乡土规制卷宗,一字一句梳理着宗族基业、核算着田产账目、敲定着来年乡土排布。夜深人静、无人打扰,大权在握、基业稳固,世间诸事尽在掌控,这是他半生权谋生涯里,为数不多的松弛时刻。
眼底翻涌的,是极致的满足与癫狂的笃定。
半生浮沉、半生算计、半生权谋、半生狠绝,他踏遍乡野纷争、碾压宗族异己、制衡四方势力、扛下万千骂名,最终赌赢了这场旷世大局。他以一介底层伶人苏玉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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