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漠视,是执掌百年阴局者对众生命运的绝对把玩,是作恶者居高临下、稳操胜券的极致傲慢。
那一场撕破温情、戳破假象、暴露残酷的争执,彻底击碎了阿莲心底最后一丝对世俗温情、对安稳生活、对人性善意的微弱期许,也让她彻底看清了王村这座绝境村落最虚伪、最寒凉、最残酷、最无解的底层秩序。她终于全然明白,姐姐长久以来的隐忍退让、委曲求全、顺从妥协,在黑暗的大环境里看似是保全自我、安稳度日的生存方式,可在她这个受尽迫害、饱尝苦难、被阴局狠狠碾碎的人眼中,却是赤裸裸的懦弱、麻木、妥协,是对恶的纵容、对黑暗的迁就、对过往苦难的背叛。
三日以来,阿莲以一种近乎自我惩罚、自我禁锢、自我消耗的极端方式,对抗着周遭的黑暗世道、虚伪人群,也对抗着至亲姐姐的隐忍顺从。她彻底断绝了所有交流、所有情绪、所有互动、所有温情,不说话、不哭闹、不争执、不辩解、不倾诉,摒弃了少女该有的鲜活灵动、嬉笑怒骂、喜怒哀乐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郁、冰冷的僵硬、尖锐的戾气。白日天光微弱洒落街巷,照亮世间万物、照亮街巷百态、照亮世人行踪,却照不进这间破败小屋,照不进她冰封的心底。她终日蜷缩在小屋最阴暗、最潮湿、最冰冷的墙角,单薄瘦弱的脊背紧紧贴合粗糙开裂、透着凉意的土墙,双腿死死蜷曲抵住胸口,双臂环紧膝盖,头颅深埋臂弯,以一种极致封闭、极致防御、极致怯懦的姿态,将自己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。她空洞的眼眸死死凝视地面斑驳脱落、布满污渍的泥痕,一动不动、久久僵坐、心神凝滞,任由屋外天光流转、人声起落、风来风往、世事更迭,丝毫无法牵动她半分心绪、无法撼动她半分执念、无法融化她半分冰封。
每当夜幕降临、黑暗覆顶、煞气渐浓,她便僵硬地躺倒在冰冷坚硬、潮湿发霉的土炕之上,周身裹着单薄破旧、常年不洗、沾满污渍的粗布被褥,睁着双眼凝望漆黑空洞、毫无一物的屋顶,彻夜无眠、彻夜沉郁、彻夜煎熬、彻夜被无边恨意裹挟、被无尽寒凉吞噬。深夜的阴寒、屋舍的湿冷、人心的孤凉、执念的沉重,层层叠叠压在她稚嫩单薄的身躯之上,渗透肌理、侵入骨血、冻结心神,让她四肢僵硬、浑身发颤、心神俱疲,却始终不肯闭眼、不肯松懈、不肯释怀、不肯放过自己。
她近乎偏执地抗拒着姐姐阿晚的一切示好、一切温柔、一切迁就、一切包容,将这份世间仅存的至亲温情,尽数归为虚伪、归为妥协、归为背叛、归为黑暗的附庸。阿晚每日清晨顶着微凉夜风、冒着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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