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链,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。那箱册子,那只旧铁盒,几份从二号库带回来的文件。他把它们排在桌面上,然后坐在桌边,面朝桌面的方向。他坐了一会儿,然后打开铁盒,取出最上面那封信。
信是末日前十二年写的。导师的笔迹比后来那些信更年轻,更舒展,字里行间有一种轻快的力道。他翻开第一页。
“望舒:
你今天第一次独立完成了模型推演。算得比我快。我站在你后面看了很久,你一直没有发现。你算完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。然后你笑了。那种笑我很久没在你脸上看到过。
你问我以后能做什么。我说你能做很多事。你说你想造一个没有饥饿的世界。我说那是个好目标。你说你算过了,二十年内可以做到。
我没有告诉你,你的计算里有三个参数被外部输入锁定了。我没有权限改。但我能看到。我一直在看。
老师”
他翻到第二封。日期是末日前十一年。“望舒:你今天在实验室熬了第三夜。我往粥里放了安神的药。你喝了。你说粥很香。你说你算出了一个更优的收敛路径。我说好。我没告诉你那个路径的终点是我见过三次的。你走的那条路,他们修过。”
他翻到第三封。日期是末日前十年。“望舒:今天哥来了。他和你在会议室谈了一个下午。谈完之后你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东西。我问你怎么了。你说没什么。你说你算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是对的。我说谁告诉你的。你说那个安全系统的人。我说他说的对。你看着我。你没说话。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他翻到第四封。日期是末日前五年。“望舒:你今天跟我说你算出了归零临界点。我看了你的模型。数字是对的。但我知道那个数被改过。我找过赵秉文。他说那是校准。我说那叫篡改。他说在安全系统里没有区别。我递了辞呈。他没批。但我把原始参数存了。在二号库。如果你有一天需要,它们在那里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封。日期是末日前一年。“望舒:哥打电话来。他说他拿到了最高理事会的提名。他说他不会接受。他说他不想坐在那个位置上签字。我说你已经知道全部了,坐不坐那个位置有什么区别。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‘区别在于,我签的字有没有人看见。’我告诉他,总有一天会有人看见的。那个人会是你。”
林深坐在主控室里,手搭在信纸上。煤炉的暖光从窗口照进来,落在纸面上,把导师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。他把信纸放回铁盒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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