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裂缝。
“走!快走!”
第一神将嘶声大吼,甚至顾不上去看漫山遍野的同僚尸骸。
数万天兵丢盔弃甲,争先恐后往光门里挤,活脱脱一群被吓破胆的丧家犬。
虚空裂口重新合拢,风雪刮过焦黑的深坑。
原地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,和铺满山野的折断兵刃。
蟾九渊捂着重创的心脉,咳着黑血从碎石堆里挪出来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辇前:
“老奴没用……差点连山门阵法都没守住……”
顾星河随手甩出一枚冰玉瓷瓶,轻巧落在蟾九渊爪子里。
“百滴信仰灵液。去后山融了,重塑妖丹。”
握着温润瓷瓶,感受着里面澎湃的太古生机,蟾九渊浑身发抖:
“谢仙尊赐药!老奴这条烂命,往后就是仙尊的!”
裂天把弑神枪尖重重杵进冻土,眉心拧成一个死疙瘩:
“仙尊,为何放他们走?”
“这帮天兵胆子都吓破了,正是一鼓作气剥皮拆骨、震服中州的时候!”
白素素奉上一盏温润的悟道仙茶,美眸中也泛起一丝不解:
“素素亦有疑虑。”
“武安神君虽然废了,但他在神庭地位极高。若昊宸动用神朝底蕴保他不死,此战虚实,定会全盘暴露。”
顾星河眼帘微合,神念化作轻笑:
“保他不死?”
“他体内的经脉神骨,早就被镇界神碑的反噬力道震成肉泥了。”
白素素神色一滞。
“死人是不会告状的。”
顾星河语气悠悠:
“可把一个活生生的半死神君抬回天门,那副皮开肉绽的德行,才会刻进整座神庭的骨头缝里。”
“全宰了,昊宸只会当北陆布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太古杀阵。”
“可若活着回去一个半步不朽的废人,神庭百官只会觉得——武安神君手握极道神器,依然被下界的土著生生敲断了脊梁骨。”
白素素美眸亮起异彩,轻声喃喃:
“君臣生隙,神心自乱?”
“这不过是随手讨的添头。”
顾星河语调平缓:
“真正要命的,是那座碑。”
裂天挠了挠大脑袋,大眼珠子乱转:
“那破石头都被砸裂了,留着能有啥用?”
白素素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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