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抬头,倒吸了一口凉气:
“仙尊在神碑里下了暗手?!”
“镇界神碑是神庭的镇运重器。”
顾星河指尖轻叩辇沿。
“昊宸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件极道杀器彻底报废。”
“要想修复碑上的裂痕,就必须引神庭凌霄殿深处的万古祖脉日夜洗练。”
白素素端茶的手指微微一紧,瓷盖发出一声轻响:
“那碑底……埋了归墟的魔煞?”
顾星河淡淡道:
“正是。”
“他引祖脉涤荡神碑之日,便是归墟魔意反噬气运之时。”
“他洗得越卖力,神庭的万古基业,烂得越彻底。”
裂天瞪大眼珠,喉结狠狠耸动了一下,后背直冒冷汗。
姜璃缓缓将长剑推入鞘中,眼底的狂热更浓了几分。
“杀人不过头点地。”
她低头下拜:
“兵不血刃崩其神国,属下受教了。”
白素素整个人贴在雪地上,伏首叩拜:
“仙尊算尽天机,是素素愚钝,妄测大道。”
顾星河收回神念,淡然吩咐:
“清点山门,整顿联军。”
“大戏刚拉开帘子,别急着收锣。”
……
苍凉枯寂的虚空古道中。
残存的天兵跌跌撞撞,亡命狂奔。
数百个力竭的金甲偏将扛着锁链,拼力拉着那座高达百丈的黑碑,走得摇晃欲坠。
“神君情况如何?!”
第一神将抹掉眼角血污,嘶哑追问。
随军老医仙死死按住武安神君凹陷的胸膛,面无血色:
“心脉粉碎,神格全裂。”
“神髓虽然还在硬撑,但神魂之火……已经微弱到了极点,随时可能咽气。”
第一神将咬碎后槽牙,望向虚空尽头那一线金芒:
“撑住!只要进了天门,陛下自然有太乙圣水保命!”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黑沉沉的残破石碑,心底莫名发寒。
百丈神碑上,密密麻麻的裂纹深处,一缕灰黑死气正极其隐秘地舒展蜿蜒。
死气顺着石碑天然的纹路,像扎根骨血的毒草,无声渗透进神碑最底层的极道法则之中。
昏死过去的武安神君,指尖隐隐痉挛了一下。
在他惨白泛金的指尖上,一粒米粒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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