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上一堆,总价也就十一元左右,实惠又顶饱。我的朋友阿强,格外爱吃这家的炸馍,我每次下班路过,他总会让我顺手给他带一份。
整条街的炸馍摊数不胜数,但我们俩唯独只认观音庙那家。后来我工作调动去了高新,距离甚远,即便路途奔波,也会专门抽空折返过来吃。别家的炸馍要么酱料寡淡,要么火候不够,始终差了那独一份的烟火滋味,替代不了分毫。
摆摊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大姐,眉眼温和,性格爽朗爱笑,待人格外热忱。常年光顾的老熟客,她都能一一记住口味,谁爱吃多辣多油、谁不吃香菜、谁偏爱焦脆口感,她都烂熟于心,每次都会贴心按照口味定制,从不敷衍。
那几年西安夜市管控宽松,晚风热闹、摊点林立。我常常下班后带着爱人,和阿强偶遇在小摊旁,四个人围着小桌,啃着炸馍、聊着日常,平凡的日子满是惬意。久而久之,这家小小的炸馍摊,成了我们疲惫生活里的固定慰藉,隔一段时间不吃,心里就空落落的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后来工作越发忙碌,我很少再专门绕路过去。有一次下班早,我心血来潮,想着重温旧味,便独自坐地铁前往。
从我公司到摆摊的那条街,整整十五站地铁路程,单程票价五元,而小摊刚好在第八站。也就是说,专程过去买一份炸馍,单程要多花三元路费。
为了一口心心念念的老味道,这点开销本不值一提。可等我赶到熟悉的老位置,却空空如也,那个常年热闹的小摊,彻底没了踪影。
那一刻说不出的失落,甚至莫名心疼那白白多花的三块路费。无奈之下,我只能在街边随便找了一家炸馍摊将就。味道不算难吃,中规中矩,却也仅此而已,完全没有大姐做的那种独特烟火香。
在那之后,我又抽空去过好几次,摊位始终空空荡荡。我心里暗自猜测,大概率是大姐摆摊多年攒够了积蓄,不用再起早贪黑辛苦谋生,安稳退休了。我慢慢放下念想,渐渐不再往那边去,只是心底深处,始终留着一丝空缺,像弄丢了一样珍贵的旧物,遗憾又怅然。
我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落幕,慢慢会被时间淡忘。直到许久之后,阿强突然给我打电话,语气满是得意和炫耀,说他最近天天都能吃到那家老牌炸馍,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绝佳,一口梦回从前。
我瞬间满心疑惑,甚至觉得格外蹊跷。我次次专程扑空,他却随去随有,难不成这小摊还认人、专门针对我?带着这点别扭和疑惑,我整整许久没再提此事,任由心里的遗憾越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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