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光都压暗了。
"陈默,锁来。"其中一个开口。
陈默没有答。他握着锁,把锁孔对向炉口——两粒暗金光与炉底那一线残光,隔着三尺灰烬,遥遥相对。他按白先生信上写的,把锁送进炉膛,凑近那粒火星:续火,就是把带回的火,放进炉底的火种里。
炉底的灰烬忽然"哗"地塌了一角——不是塌,是那粒火星被引燃,引亮了炉膛深处一根铜芯,火苗顺着铜芯爬上来,在炉口"呼"地燃成一朵暗金色的火。
火起。
"你——"门口的执事变了脸色,"你把炉火引着了!"
"许执事说,封井让火自己烧完。"陈默说,"可白先生的话说得很清楚——'拆信的人,看的是火,不是字'。执事殿的人,只看信,不看火;可火在炉膛里续了三十年,等的从来不是拆信的人——是往火里添火的人。续火,要把火放回炉底;可放火之前,得先让火认得你是谁。许执事算准了晚辈会在井底拆信续火,算准了晚辈会把火带回来——他唯一没算到的,是这炉火,认锁不认人。"
门外,许执事的声音终于不再从容,从井口直直砸下来:"把火扑灭!锁拿回来!"
两个执事同时动了。一个横腿扫向陈默下盘,一个掌风压向他持锁的手,一上一下,封死退路。
陈默没有退。他刀尖一立,贴着扫来的腿翻开半步,让过掌风,反手把锁口对住那条腿——锁孔里的火星"啪"地一跳,溅出一点暗金火,落在那人裤脚上。火苗遇衣即燃,那人惊叫着拍打,横腿一乱。陈默的刀趁这一乱,贴着他的肩头削过去,刀锋擦着脖颈带起一缕血线。另一个执事的掌风已经压到他后心,陈默侧身,刀背一架,人被掌风推得撞在铜炉上,铜炉"嗡"的一声闷响,炉膛里的火被这一撞,猛地窜高一寸。
"好。"井口的许执事已探下半个身子,斩罡境的罡气裹着井底的空气压下来,"玄狱境拿不住你,陈某亲自来拿。"
罡气压下,陈默脚下一沉,膝盖微弯,骨缝里暗金纹路被罡气压得发白,锁孔里的火种却越烧越旺,像被罡气激怒了一样,顺着锁身纹路烧上他的手臂。
"断角集的炉火,认的是锁。"陈默顶着罡气,一字一句,"前辈的罡气越压,火越旺——三十一年前,第七层的火就是这么烧塌的。前辈今日想再封一次井,是想让断角集再埋一次吗?"
许执事的手,停在半空。
井底的暗金色火光从石门缝里泄出去,在井壁上投下摇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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