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引的,是门里的火,隔着铜门应了这一下。
他忽然笑了,带着满嘴血:"前辈,你压得住晚辈——压得住门里那炉火么?"
"压得住。"堂主说,"三十一年前,老夫压过一回。"
"那回压完,先生们烧了三十一年。"陈默把手往地上一按,"前辈再压这一回,不妨猜猜——门里的火知道印主跪下了,是会熄,还是会炸?"
铜门门缝里,那点暗金光,猛地一盛。
堂主的手指,停在半空。
火道里所有的火,忽然从贴地伏平的状态里挣了起来,一蓬蓬暗金火苗逆着堂主的指意往上窜——不是陈默的修为够了,是炉火认主:印主跪下,火便要替印主站起来。十七个皂衣人眼里同时亮起暗金的光,像十七截被吹亮的炭。
"好印。"堂主盯着那枚印痕,忽然收了手,赞了一句,"不是假的。三十一年前老夫以为它随骨片化在火里了,没想到——白先生把它留给了你。"
他收手,火道里的火才重新伏下去。陈默撑着地,一寸一寸站起来,血沿唇角淌成一线,他擦了,声音却稳:"印不是先生的,是炉的。炉火认主,不认宗。前辈是宗门之主,管得了人,管不了火认谁。"
"所以老夫今夜来,才不是来抢这枚印。"堂主说,"抢来的印,火不认。炉火认的主,只能自己走进宗门——陈默,老夫给你条路:印你留着,火你带着,三日后仙台宴,当你面,当着全宗门的面——你来续这炉火。炉火在你手里旺起来,印归你,锁归你,那十七个人——"他看了一眼皂衣人,"充作证物,一并带来了。老夫只要一样东西。"
"什么?"
"那页封井令。"堂主说,"三十一年前盖了老夫印的那一页。老夫要你当众把它撕了——撕了,这桩旧账便算翻篇,白先生兄长的'急病',老夫做主改回他的本名;锁、印、火、人,老夫一样不碰。你若不肯撕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那老夫便按三十一年前的令,再封一次井。这回,井下不留活口。"
火道里,十七个皂衣人依旧站着,没有人动,也没有人退。
陈默低着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印,看了很久。他算过很多盘账——锁账、火账、骨账、人账——可这一刻他忽然发现,堂主这一手,是把他三十一年前就算好的那盘账,整盘掀了。撕令:兄长翻案,白先生翻案,十七人出井,他赢;可撕令的人是"凡品下等",当众撕了宗主的封井令——他赢的那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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