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粒"守"火种隔着门应完,暗金光便伏回门缝里。陈默没有等第二声。他转身往井口走,掌心的印痕亮着一点微光,把路照到青石板底下。
他抬手抵住石板往上推。石板缝里漏进来的不是火,是月光,还有刀——青石板掀开,井口四周已围起一圈刀光,十七八柄刀横着。领头的弟子喊:"奉堂主令:仙台宴前,井下人等,不得私离集口!"
陈默看了一眼那圈刀,没有理,抬脚跨了出去。
"陈默!"刀圈外,杜心瑶的声音破开夜色。她被人隔在数丈外,见他出来,眼睛先亮了一下,随即沉下去,"你出来了——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"
"没有。堂主只给了我一道题。"
"什么题?"
"三日后仙台宴,当众撕一页纸。"他走到杜心瑶面前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,"回来说。"
两人走到集口的断墙后。杜心瑶先开口:"堂主的车驾停在官道上,没走。执事殿连夜搭台子办'仙台宴',把断角集的老宅都借空了。还有——掌灯时分,两名执事弟子把角婆'请'去问话,到现在没回来,巷口那盏灯,灭了。"
"只请了她一个?"
"只请了她一个。孙掌柜那边,话也递不进去——官道、巷口、井口,三条路都有人守着。堂主的令:仙台宴前,集口只进不出。"
"只进不出。"陈默重复一遍,笑了,"好一个只进不出——他把集口封成一个匣子,等着三日后,我在匣子里当众撕那页令。"
杜心瑶看着他:"你打算撕?"
"撕是死,不撕也是死。"陈默靠在断墙上,"撕了,兄长'急病'翻成本名,可假卷的罪也跟着翻出来——堂主正好要借'授意'两个字,把兄长、白先生打成主谋,旧案当场盖棺;不撕,井下不留活口。他给的不是路,是两把刀。"
"那你还答应去?"
"因为还有一件没算清的事。"陈默说,"许执事临走前漏了一句话:那卷递进堂主房的卷宗,是盖了堂主印,才递得进去的。递假卷的罪翻不翻得动,要看卷上那枚印是谁的——印是堂主的,卷是堂主房过的,'矿脉正常'四个字,未必是兄长一个人写的。堂主让我撕令,不是要翻案,是要销案:案一翻篇,那页盖着堂主房印的假卷,就再也没人查得动了。"
杜心瑶沉默片刻:"你要怎么破?"
"真卷。兄长骨下压着一页没递完的卷宗——上面记的才是矿里的实话。真卷是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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