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守这盏灯,守了三十一年,等的就是有人能把这两页纸对在一起的那天。"她忽然叫住他,"对了——白先生那封信,末尾那句'转告我弟',老婆子一直没想通。白先生孤身一人,哪来的弟弟?除非……"她浑浊的眼里浮起一点说不清的东西,"他说的弟,不是人。"
陈默的脚步在门口顿住。他没有回头,在夜色里站了很久,才说:"晚辈会查。三日后宴上,若查得清,一并说明。"
集口的空地上,仙台宴的台子已经搭起来了。执事殿连夜张灯,把三十一年前封井的老令文书摆在台前的条案上。陈默远远看着那页令,掌心的印痕在月光下亮了一下。
杜心瑶在断墙后等他:"拿到了?"
"拿到了。角婆回来了,灯也留了。"
"许执事方才来过。"杜心瑶说,"走时留下句话——'让他记着,宴上堂主会让他第一个撕。他撕了,堂主赢了;他不撕,堂主也赢了——他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。别把机会用在撕纸上。'"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页真卷,月光落在纸角上——纸背有一行极淡的旧字,是三十一年前写的人用指甲刻下的,刻得很轻,像是怕被人看见,又怕没人看见:
"火在门里。别让它,再落进执事殿的手里。"
陈默握着那页纸,没有动。远处的宴台灯火通明,像一只张开的眼,正等着他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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