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壁,掌心印痕在袖子里猛地亮起来。
"玄狱境。"陈默说,"三十一年前,前辈下第七层撬的是火种残烬;今夜拦的是真卷——前辈这辈子,净挑火里最烫的东西碰。"
"烫的东西才值得碰。"那人说,"陈默,你碎骸三重,这掌印在你手里是火,在我手里也是火。你把它让出来,真卷我替你取,宴我替你赴,你要的'翻案'两个字,我给你。"
陈默笑了:"前辈替晚辈算账,那晚辈做什么?"
"你活着。一把钥匙,活着才有用。"
话音未落,他动手了。灰褐的袖子一卷,像一片夜色兜头罩下来。陈默没看见罡气,可脚下的碎石先飞了起来,打在岩壁上,他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推着,往后滑了七步,鞋底磨出两道白印。
没有硬顶。他借着推力贴着岩壁一个翻滚,顺手抄起地上半截锈断的车轮轴,往头顶一指——三十一年前裂过的旧梁上,钉着一枚锈透的铁楔子。他不管后脑勺那片袖影,先把车轴捅上去,"当"一声,铁楔子深了一寸。
"前辈的罡气,"陈默说,"收着点。"
他话音刚落,头顶一声闷响,旧梁从正中断开,塌下一片碎石灰土,把两人之间那段矿道填了多半截。那人的袖影顿住,隔着塌方推了两下,可灰土太密,掌风推不开,脚步声也终于慢下来。
陈默没有恋战。他趁灰土翻身钻进塌方左侧一道半人高的裂隙——矿道避火,火道避人,灰发老者那句话,他已经听懂了。这道裂隙只容一人侧身挤过,像是专为他留的。
他挤进裂隙,身后那人的声音隔着塌方灰土传来:"陈默,你走得掉这一回。可你记着——三十一年前,也有人背着卷宗从这条旧矿道上走过。他走到半路,把卷宗放回石室,一个人回了执事殿,当夜就'急病'了。那条路,他不是走不通——是没走完。"
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他贴着岩壁,一寸一寸往北麓爬去。数到第二百下心跳的时候,裂隙到头了。
他钻出来,站在一间不到两丈见方的石室里。
墙角那具白骨还在——兄长的骨,保持着那夜爬过来的姿势,一手撑地,一手往前伸。陈默走过去,在骨手底下摸到那页纸。纸脆得像蝉翼,他不敢用手捏,拿木牌挑起纸角,借着掌印的火光看:
"第七层地气有异,疑有活物盘踞,请封第七层,勿再深采。"
字迹端正,一笔一划,卷尾却没有落款——像写到这里就没有再写下去。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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