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卷是子;宴上把两页卷对着全宗门拍在案上,撕令撕出来的,就不是兄长的罪,是堂主房那枚印。"
"真卷在北麓石室。窦副司主说过,走官道三天,走矿道旧路两天——赶不上。"
"我走井下。"陈默看着她,"这口井的地脉连着北麓第七层,掌印引火,火认路,一个多时辰能到。锁留在火道里,十七个人有火护着,堂主的人下不了井。你留在集口:盯着宴台,盯住角婆,她若回来,替我留一盏灯。"
"你一个人走旧矿道?"
"路越窄,越没人蹲。"陈默说完,没入井口的光里。
井口下,十七个皂衣人守在铜门前,像十七根没烧完的柴。灰发老者见他回来,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把锁上,只问了一句:"要下去?"
"要下去。锁留在先生手里,火就认得先生的阵。晚辈去取一样东西,天亮前回来。"
"东边旧矿道,三十一年没走人了。"老者说,"执字房当年守火,也守路——矿道避火,火道避人。你掌心有印,火不拦你;可避火的路,未必避得开人。"他递过来一截焦黑的木牌,"执字房的灯引。遇火,插牌即行;遇人——能留灯,就留一盏灯。"
陈默接了木牌,把锁留在老者手里,冲十七人抱拳,钻进铜门侧壁那道被青藤盖住的裂口。
裂口后的旧矿道,不是火道。一步跨出去,脚下从滚烫的岩面变成冰冷的碎石,矿道里黑得连影子都找不着。陈默摸着岩壁走,脚下碎石是三十一年前塌方留下的,沙沙响,像有人在暗处跟着他数步子。
他数到第三十七步,停住——不是听见了什么,是掌心的印痕先烫了一下。
矿道深处有人说话,声音不高,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人来:"陈默,你走错路了。"
陈默没有动。他借着一点残余的暗火气,看清了那人——灰褐长衫,站在乱石堆上,脸上糊着半张黑布。是三十一年前第七层里撬过火种残烬、被温 先生验出玄狱境的那个人。
"堂主守集口,是守给外人看的。"那人说,"井下这条路,他早就算准你会走——你掌心那枚印,引得了火,也藏不住路。他让我捎一句话:锁,你可以留在井下;路,你走不通。"
"晚辈若偏要走呢?"
"那堂主的意思,就是你怀里那页真卷,也不必带到宴上去了。"那人说着,往前走了一步。
一步,矿道里的空气骤然重了三分。陈默的膝盖像被人按着往下沉,他退半步,背抵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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