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它起身了。"堂主的声音很低,"三十一年,老夫下了三次井,它一次也没起身。"
"前辈下井三次?"陈默转过头。
"三次。封井、查火、量印。"堂主说,"三次,它都坐在那儿一动不动,像一截烧不尽的柴。今夜你进去,它起来了——它给你这东西。"
他抬了抬下巴。白骨不知何时摊开了手,骨掌里躺着一枚东西——半块焦黑的木牌,边缘有断口,断口磨得发亮。陈默瞳孔一缩:他怀里那半块,断口、形状、纹路,一模一样。
他掏出怀里的半块断腰牌凑上去。两块牌子在火光里严丝合缝,合成一块完整的腰牌——正面一个"执"字,背面一个"白"字,两半在断口处接得干干净净。
执。白。
陈默握着合拢的腰牌,指尖发麻。他一直以为这是白先生留下的信物,是执字房的通行令——从没算过它能分成两半,一半在他手里,一半在门里。白先生折牌子时,就是要他走到这扇门前,跟门里那位把牌子对上。
"先生锁门那天折了这块牌子。"陈默的声音有点哑,"一半留给门外的人,一半留在门里——他说'转告我弟',说的就是它。它不姓白,也不是人,是先生守了一辈子的火;三十一年前先生把它托给这具白骨,认了它做弟。先生让它等,它就真等到了今天。"
白骨站在他身侧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可它胸口的"守"火种,与陈默怀里锁孔那粒"归"火种,隔着衣料遥遥地亮着,一明一灭,像兄弟对答。
门缝外,堂主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得很淡:"两半腰牌,合了。老夫今夜下来本想看看门里坐着谁——如今看明白了,是白先生的'弟'。"
"那晚辈的问题呢?"陈默抬眼,"台上问过前辈:封的是死脉,还是活物?如今活物就在这儿。前辈认是不认?"
堂主没有答。
他站在门槛外,隔着那半尺火光,看着门内并肩站着的一人一骨,很久才开口:"老夫认不认,不在这半尺门里。你手里那页封井令还在——你若真想给它一个说法,就按老夫说的撕了。撕完,你兄长改回本名,十七个人出井,这具白骨要坐要走,老夫不拦;你不撕——"
他顿了顿:"你怀里那页真卷,如今有了对得上的腰牌,比方才更能说话。可腰牌对上了,门里的人,也就再没有退路了。你自己算。"
风从门缝灌进来,卷起炉灰。陈默握着合拢的腰牌,掌心的印痕烫得几乎握不住。他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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