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往前一扑,箱子重重砸在甲板上。
铁皮箱角撞开了一条裂缝。
箱里码放整齐的干草药漏了出来,滚落出几根带泥的参须。
徐副管事快步走过去,一脚踹在挑夫心窝上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这可是送进京的贡品,碰掉半根须子要你的命!”
挑夫捂着胸口在地上磕头,嘴角渗出血沫子。
两名带刀的护卫迅速上前,拿油布把散落的参须重新裹紧。
林昭昭借着灯笼的光亮,死死盯着那口跌开的桐木箱。
油布掀开的刹那,箱子侧面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烙印。
那烙印不是官府的朱砂印,也不是户部的火漆。
那是一个古朴的篆字印记。
外圆内方,笔走龙蛇,底角处还缺了一道浅浅的飞白。
林昭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这记号她见过,就在青石村郭家老宅的地窖里。
那是宁王私章拓印下来的底纹。
宁王已经死了整整七年,连坟头的野草都换了七茬。
可眼前这艘户部的运粮船上,运货的箱子上依然烙着宁王的死人印。
林昭昭搭在烂木桩上的手指抠进了木屑里。
原来当年那桩大案根本没有完结。
宁王暴毙不过是舍车保帅,把线头在明面上掐断了而已。
这根烂在朝廷骨髓里的暗线,这些年从未断过一天。
内务府、户部、兵部,还有当年宁王留下的那些旧部。
他们依然借着官府的皮囊,盘踞在漕运的各个关口。
他们低价搜刮药农的收成,高价倒卖边军的军资。
七年之间,吞下的银子怕是能堆满半个户部银库。
难怪郭明远宁可服毒自尽,也不敢吐出半句实情。
难怪钱主簿逃跑之时,会引来灭口的死士。
这盘棋太大,牵扯的早已不是几个商贾,而是盘根错节的整座朝堂。
徐副管事站在船头,指挥着护卫把受损的箱子抬进舱底。
林昭昭伏在料棚下头,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对策。
光凭禹州这边的药农和她手里的散碎银子,根本扣不下这批官船。
只要官船扯起风帆入了通惠河,到了京城地界,这批证据就会化作青烟。
她得想个法子让这艘船走不成。
哪怕只是在码头上耽搁三天,等到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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