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执事带人进了侧门，先向曹掌柜拱了拱手：“曹兄，听说有人拦了你的货车？”
“拦车还是小事。”曹掌柜指了指廊下的云榻，“这几位从落霞山来，说玄天宗的产业如今都归他们，一进门就让我交出阵契。冯兄，你看看。我在这条街上做了十几年生意，头一回见人这么占铺子的。”
赵铁柱听得直皱眉：“不是你让我们从侧门进来的吗？怎么到了你嘴里，倒成了我们硬闯？”
曹掌柜没理他，只同冯执事道：“广源行的两车货在门前停了快半个时辰。总行若问起来，还请冯兄替我作个证。”
冯执事往院里看了一圈。两个赶车的都握着缰绳，赵铁柱一个人站在车前，确实是谁也走不了。他抬了抬手，身后的年轻修士便取下腰间的缚灵索，朝赵铁柱走去。
“跟我们去一趟执法堂。”
周云曦从仓门前走过来，伸手拦住他：“我让弟子守着自家的货，他犯了坊市哪条规矩？”
“是不是你家的，到堂上说。”冯执事朝旁边让了半步，“诸位若有不服，自可带着凭据来。我今日当值，总不能看着你们堵住店家的门，叫人连生意都做不成。”
周云曦将交割文书递到他面前：“凭据就在这儿，不用等到堂上。”
冯执事没接：“南宫道友，等你到了执法堂，自然有人验。”
她拿着文书站了片刻。曹掌柜只说了一句货走不了，这人便解索拿人。轮到她，连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。真跟他走了，等她回来，这两辆车还能不能找着都难说。
她转向曹掌柜：“你的债契还带着吧？拿出来，请冯执事看看落款。”
“方才不是给你看过了？”
“我看过，才想请冯执事也看一看。”周云曦将自己的文书放到车板上，点了点百宗联盟的留印，“五月廿三，玄天宗覆灭。廿五，联盟将这间铺子交给霜玥宗。你的债契却签在廿七。曹掌柜，铺子都归了我两天，你找谁拿它抵的债？”
侧门外原本有人等着进货，听到这里也不催了。隔壁符纸铺的何掌柜就站在门边，探头看清文书上那行日子，问了一句：“老曹，你前些天才换的匾，就是凭这张契？”
曹掌柜伸手合上木匣，当着街坊的面，反倒把声音放得更响了些。
“玄天宗欠的是旧账，抵铺是早已议定的事，几时补契，还要先去落霞山问过你？”他将木匣夹在臂下，看向周云曦，“南宫道友，广源行背后是万宝商会。你若觉得东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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