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走过来一个人。四十来岁,胖乎乎的,穿着件白围裙,手里攥着条毛巾。他走到院子里,看到赵老蔫儿和李强蹲在门缝后面,皱了皱眉。“你俩干啥呢?货卸完了?”
赵老蔫儿赶紧缩回来,嘿嘿笑着。“卸完了卸完了。管事,我们等着结账呢。”
胖管事拿毛巾擦了擦手,从围裙兜里摸出票券,数了五个点给赵老蔫儿,又数了五个点给李强。“行了,拿钱走人。别在院子里晃,后头还有活儿呢。”
两个人收了票券,从侧门出来。赵老蔫儿拉着板车往回走,嘴里还念叨着:“你说那些姑娘,长得那么好,往台上一站,穿那么少,让一帮老爷们儿盯着看,被人占便宜。哎,你说这是造孽呢还是享福呢?”
李强没接话。他推着板车,走在石板路上,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看到的东西。
回到驳货点,周管事又把他叫过去了。“明天还有一趟。西苑那边要一批兽骨,说是要磨粉做药酒。你继续跟老蔫儿跑。”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上午,两个人又拉着板车去了西苑。这回卸货的时候,李强多留了个心眼。他一边搬兽骨,一边扫了一眼后厨的布局。后厨很大,冷库在最后面,冷库旁边有一道小门,门外面堆着几个空麻袋。麻袋后面有一条窄巷子,直通会所后面的居民区。巷子口有一道铁栅栏,栅栏门锁着,但锁是旧的,锁扣上锈迹斑斑。
他搬完兽骨,在院子里等管事结账的时候,忽然听到后厨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。
“明天那批货,你确定是高级兽骨?”
“确定。我亲眼看见的,暗金色的骨头,比上次那批粗一圈。那东西磨粉做药酒,一坛能卖五十点。咱们要是能截下来,一转手就是几百点。”
“行。明天他们再来送货的时候,你在后门等着。我拖住管事,你把货搬走。”
李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了偏头。声音是从冷库旁边那道小门后面传过来的。他看不见人,但那两句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没动。等着管事结了账,跟赵老蔫儿拉着空板车往回走。
路上赵老蔫儿还在念叨:“你说那些姑娘,穿那么少,也不怕冷。我瞅着都替她们打哆嗦——”
“老蔫儿。”李强打断他。
“嗯?”
“明天送货的时候,你在前面卸货,我在后面看着。”
赵老蔫儿偏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咋了?”
“没什么。你听我的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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