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带着她妈和她弟搬进西苑后院的第三天，麻烦找上门了。
那天下午，李强正在后院码兽骨。林薇她妈住在隔壁屋子里，吃了姜云找来的大夫开的药，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，能下床走动了。她弟在院子里蹲着拿树枝画格子玩，嘴里念叨着“一二三”。林薇在旁边晾衣裳，浅灰色的外套脱了搭在绳子上，穿了件旧棉布衫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白净的小臂。头发用旧筷子盘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脖子后面，被风吹得微微晃。
李强把最后一根兽骨码好，直起腰擦了把汗。这时候，侧门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四五个人从侧门走进来。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，剃着板寸头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旧疤，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，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石头。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短打的汉子，腰里都别着短棍。
钱管事跟在最后面。花衬衫，秃顶，圆脸上堆着笑，但笑得不太自然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冲李强扬了扬下巴。“你就是李强？”
李强把汗巾搭在肩膀上，看着他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云少让我带句话。”钱管事往旁边让了让，露出身后那个板寸壮汉，“这位是云少手底下的孙昆孙师傅，黄金初期。云少说了——你在西苑看后院，他管不着。但武考之前，他想让人试试你的斤两。孙师傅跟你过几招，点到为止。”
孙昆往前迈了一步。他站在李强面前，比李强高半个头，肩膀宽出一圈，浑身的气血威压沉甸甸地压过来。李强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，经脉里的溪流被压得转得慢了半拍。
“小子，云少让我来试试你。”孙昆的声音粗得很，像砂纸刮铁，“你放心，不打死你。但拳脚无眼，断几根骨头你别怨我。”
林薇从晾衣绳旁边走过来，站到李强身后。她的脸白了，手攥着棉布衫的下摆。“李强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李强把汗巾从肩膀上拿下来，搭在旁边的兽骨堆上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后院中间的空地上。“怎么打？”
“简单。三招。”孙昆把拳头攥了攥，骨节咔咔响，“你接得住三招，算你赢。接不住——”
他没把后半句说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李强深吸了一口气。丹田里那条冰蓝溪流在慢慢转，寒气从经脉往右拳上涌，拳面上凝出一层灰蓝色的冰晶。他没留手，把寒气催到了极限，冰晶比平时厚了一倍不止。
孙昆看了一眼他拳面上的冰晶，嘴角撇了撇。“花架子。”他右脚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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