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的楼道里格外刺眼。
“不好!卧倒!”汪曼春脸色骤变,厉声大喊。
“轰——轰!”
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,整栋小楼都震了一下。楼梯转角被炸得坍塌了大半,木屑、砖石四处飞溅。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特务来不及后退,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,血肉模糊地摔在楼下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爆炸过后,楼道里一片死寂。
汪曼春捂着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,挥了挥手:“上去看看。”
二楼的房间里,负责焚毁文件的人始终没有回头。火盆里的火苗舔舐着一页页机密文件,纸张卷曲发黑,化作细碎的灰烬簌簌落下。
直到楼梯口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,整栋小楼猛地一颤,灰尘从房梁上簌簌掉落。他的手腕顿了一下——那是两颗手榴弹同时起爆的动静,是守在楼梯口的两位战友最后的还击。他不用看也知道,同志已经牺牲了。
他没有停顿,伸手拨了拨火盆里还没烧尽的纸页边缘,确认最核心的联络名单已经全部炭化,这才抓起靠在桌边的驳壳枪,哗啦一声推弹上膛,侧身贴在房门侧后的墙面上。
爆炸的硝烟还没散尽,楼道里就传来了特务的脚步声、叫喊声。他屏住呼吸,等到第一个黑影探进房门口的瞬间,猛地闪身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冲在最前面的特务眉心中弹,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倒在了门槛上。
后面的特务慌忙缩回去,紧接着密集的子弹朝着房门疯狂扫射。木板门被打得千疮百孔,木屑溅了他一脸。他借着墙体掩护,每隔几秒就快速探身开一枪,每一枪都压得楼道里的特务不敢冒头,硬生生把十来个人堵在了门外。
他的目光越过枪口,扫过火盆。最后一页重要文件已经完全燃成黑灰,被气流一吹,散成了细碎的粉末。他松了口气——所有机密都销毁干净了,没有留下任何能牵连其他同志的线索。
就在他再次探身射击的间隙,门外一名宪兵顺着墙根摸到窗边,隔着单薄的木板墙,朝着屋内枪声响起的位置盲射了一枪。三八式步枪的子弹穿透木板,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两步,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。驳壳枪从无力的指尖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滚烫的鲜血迅速从伤口涌出来,浸透了灰色的短衫,他顺着墙面缓缓滑坐在地上,视线开始发黑模糊。
他看了一眼火盆里彻底燃尽、再无半分字迹的灰烬,努力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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