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“他们将我按住,砍了我的手指。”
关棠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十四岁就考取秀才,那是神童呀!
“后来呢?”她声音不觉沉了些。
刘文卿垂着眼,将手套重新戴回去。
“后来,便再没进过考场。”
关棠喉间微涩,难怪他提起索尔泰时,恨意藏得那样深。
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争执,是一个人一生都过不去的血仇。
刘文卿抚平手套边缘,重新看向她。
“县主,清墨斋在各地都有分铺。我得知,他们近日有一批这样的话本,正准备运往外埠。”
他说到这里,一直平静的声音终于透出几分迫切。
“若能截下此书上报陛下,便可治索家一个谋反大逆之罪!”
关棠没有立刻接话。
刘文卿身子微微前倾,眼睛牢牢盯着她。
她明白,他等这一天,恐怕已经等了太久。
从前受了那样的伤,也没能讨回公道;
如今好不容易拿住索家的要害,又亲眼看见她敢在索家的茶楼拿人,他才把这套话本送到她面前。
厅里的茶渐渐凉了,过了许久,关棠才缓缓开口。
“不截,让他们运出去。”
刘文卿怔住。
“县主!”他脱口而出,“这可是难得的机会!东西一旦散往各地,再想收拢证据,岂不是……”
刘文卿撑着椅子的手慢慢收紧,声音也低了下来。
“还是说,县主也忌惮索家?”
关棠听出了他话音里的失望。她没有急着辩解,只将书册推过去。
“我担心的是,忙到最后,真正受罚的人是个替死鬼。”
关棠看着刘文卿,“你以为这批话本扣在府城,季知府便敢去索家拿人?”
刘文卿想说的话停在嘴边。
“索尔泰擅封御赐县主府,封条有他的印,事情也是他当堂亲口认下的。
可我递了状子,季知府仍不敢处置,只说等疫情过后,再请圣裁。”
关棠点了点那册书,问道:“这话本上,可印了索尔泰的名字?”
刘文卿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清墨斋又不在他名下。事情一出,他只需将那墨图推出去,说自己毫不知情,再舍几个掌柜、伙计,便能将罪责撇开。”
关棠看着他,语气愈发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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