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
校场在营地正中央,方圆百丈,黄土夯筑,踩上去坚实如铁。校场四周插满了五色旗帜,红、黄、蓝、白、黑,按五行方位排列。
校场北面是一座高台,台上架着一面巨大的战鼓,鼓面比人还高,鼓槌有小孩手臂粗。
刘姁站在校场边上,手里提着两柄铁锤。
二十五斤一柄,两柄五十斤。
七年了,从五斤到五十斤,她一只手一个,抡起来虎虎生风。樊哙说她这一身力气不上战场可惜了。
“高元,”樊哙站在她身后,声音不高,但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见,“今日营中比武,你下去试试。”
刘姁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樊哙还是那副样子,面无表情,像一座铁塔。他的头发白了不少,但胳膊上的肌肉还是鼓得像小山。
“打几个?”刘姁问。
“打到打不动为止。”
刘姁点了点头,把铁锤往肩上一扛,大步走向校场中央。
校场上已经站了一排人,都是北军营中的翘楚。
最左边的是个年轻校尉,二十出头,腰悬长剑,眉目间有一股子傲气。
他旁边是个三十来岁的都尉,虎背熊腰,手里提着一把长刀。
再往右是个精瘦的汉子,看着不起眼,但刘姁注意到他的站姿——双脚微微分开,重心落在后腿上,这是练短兵的架势,出手必是杀招。
校场边上渐渐围满了人。士兵们从军帐里钻出来,三五成群地站在外围,交头接耳。
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,提着两柄铁锤站在校场中央,这场面确实不多见。
“开始。”樊哙的声音从高台上落下来。
第一个上来的,是那个年轻校尉。他抱拳行了个礼,语气不咸不淡:
“末将王贺,请公主赐教。”
刘姁点了点头,把右手的铁锤往前一递。
王贺拔剑,剑光一闪,直取刘姁左肩。这一剑又快又准,剑尖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,是实打实的杀招,不是花架子。
刘姁没有后退。她左手铁锤一横,“铛”的一声,剑尖钉在锤面上,溅出一串火星。王贺的剑弯了一下,弹了回去。
他脸色微变,还没来得及变招,刘姁右手铁锤已经抡了过来。
这一锤带着风声,又重又快。
王贺侧身闪开,铁锤擦着他的肩膀过去,带起的风掀了他鬓角的头发。
他还没来得及站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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