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都尉、将军,站了整整一排在高台上,看着校场中央的两个少年。
樊哙站在高台上,双臂抱胸,面无表情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没有离开过刘姁。
“开始。”
灌何没有动。刘姁也没有动。
两人对峙了三个呼吸。
第一个呼吸,灌何的枪尖微微抬起三寸。第二个呼吸,他的左脚往前挪了半寸。第三个呼吸,他的枪尖动了。
快。
太快了。
银枪像一条白龙,从灌何手中窜出,直取刘姁咽喉。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刺,但刺得极快、极准、极狠。
刘姁甚至能看见枪尖撕裂空气时产生的波纹。
她没有硬接。铁锤太短,枪太长,硬接吃亏。她往右侧一闪,左手的铁锤砸向枪杆。
灌何手腕一抖,枪尖画了个弧,绕过了铁锤,直奔刘姁面门。
刘姁后仰,枪尖从鼻尖上方掠过,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。她顺势往后一翻,双脚落地时已经退出去一丈远。
灌何没有追击。他把枪往地上一顿,枪尖戳进黄土三寸,看着刘姁。
“公主,你的锤太短了。”他说。
刘姁没说话,把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扔。
“砰——”
五十斤的铁锤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校场边上的人愣了。
“拿我的枪来!!!”
一把黑枪破空而来,刘姁飞身接住。
那枪比灌何的银枪短了一截,枪杆是黑铁木的,沉甸甸的,通体乌黑,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截铁柱,看着十分不起眼。
刘姁提枪转身,“试试。”她说。
灌何看着她的枪,挑了挑眉,把银枪从地里拔起来,重新摆好架势。
这一次,刘姁先动了。
她不怎么懂枪法。樊哙教了她七年,教的是锤法、是步法、是发力,没有专门教过枪。但张良教过她兵法,说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”。
枪和锤,有什么不同?锤是砸的,枪是刺的。锤靠蛮力,枪靠巧劲。锤是短兵,枪是长兵。
黑枪带着风声横扫过去,力道比铁锤只大不小。灌何侧身闪过,银枪从腋下刺出,直奔刘姁心口。
刘姁枪尖一转,枪尾往后一甩,正好磕在银枪的枪杆上。
“啪——”
两枪相击,声音脆得像鞭炮。
灌何的虎口震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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