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他看着刘姁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她的力气比他想的大得多。但他没有退。
两人久久对峙,互不退让。
就在这时,校场北面的高台上,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。
咚、咚、咚、咚——
鼓声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像夏日的闷雷,从天边滚滚而来。所有人抬头看向高台。
高台上,一个少年站在战鼓前,双手握着鼓槌,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他大约十六七岁,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锦袍,面如冠玉,眉目间有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。
吕禄。吕雉次兄吕释之长子,刘姁的表哥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战鼓前。
但他的鼓声说明了一切——从第一声开始,就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。
咚、咚、咚、咚——
鼓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重,像千军万马奔腾,像山洪暴发,像天崩地裂。
校场上的士兵们被鼓声点燃了,开始跟着鼓声呐喊。一声、两声、十声、百声——两万人的呐喊汇成一股洪流,在校场上空回荡。
灌何的银枪如暴雨般刺出,一枪接一枪,一枪快过一枪,枪枪不离刘姁要害。
刘姁没有退。黑枪上下翻飞,磕、挡、拨、挑,把灌何的每一枪都挡了回去。
银枪和黑枪在校场上碰撞,每一次撞击都溅出火星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沉闷的声响。
校场边上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,连倒吸凉气都忘了。他们只看见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在校场上交织、碰撞、分开,再交织、再碰撞、再分开。
枪风卷起地上的黄土,在校场上空形成一团黄色的雾。
刘姁越打越顺。她的枪法不像是任何人教的,仿佛就是她的身体自己长出来的一般。
七年的铁锤,七年的步法,七年的发力,在这一刻全部融进了这把黑枪里。
她不需要想怎么出枪,她的身体知道。她的腰知道,她的腿知道,她的手腕知道。
灌何也在变。他的枪法越来越快,越来越刁钻,开始往刘姁的空档里钻。
他的枪尖像一条毒蛇,每次出手都咬在刘姁最难受的地方。他看出来了,刘姁的枪法没有套路,全靠本能。本能是快的,但没有后招。
他的机会在第二十枪。
刘姁一枪刺出,灌何侧身闪过,银枪没有回防,而是顺着闪身的势头转了一圈,枪尖从背后绕过来,刺向刘姁的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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