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抬起头来:
“你这女郎,看你不是本地人。来武州做什么的?”语气平淡,不像质问,更像是纯粹的询问——这样一个年纪的人,看见外地人来这个不太有人来的地方,总会忍不住想问一句。
“来看看。”刘姁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看这里的百姓过得好不好。”
老人看了她一会儿,又低下头继续编他的笸箩:“女郎看了,觉得我们过得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
刘姁轻声回答。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城门口。
回到城门口,那几个守卒还靠在墙边。之前编草鞋的老人还在那里,手里的草鞋已经编好了一只,正拿在手里端详着。她牵马走到他面前停住:
“老人家,武州县城里有没有一处空着的大院子?从前做过驿站的,或者屯过东西的。”
老人想了一下:“东街尽头有一处,从前是驿站的仓房,好些年不用了。门板还在,就是里头空的。”
“老人家可否带我去看看。”
老人把编好的草鞋放下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
他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但稳当。
带着刘姁穿过两条巷子,老人在东街尽头停下来——一扇旧木门前,门板已经松动,伸手一推就开了。
院子不大,正屋的屋顶有一半塌了,但墙体还在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靠墙角堆着几摞朽了的木板。
刘姁站在院子中央看了一圈,院子里有一棵老树,树干很粗,半枯半荣,枝条上正顶着几簇嫩黄的新芽。
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出去,在门口站定,朝远处招了招手。
“老人家,武州县里有没有读书人?”
萧无忌跟上来,手里已经展开了帛册。
“老朽今年六十有三,读书人的模样咱没瞧过,女郎若说识得几个字的,县里倒是有几个……”
老人挺了挺腰背,黝黑枯黄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,“县里卖山货的周家小子……大余村族长家……”
刘姁点了点头,有识字的就好……
朝老人拱了拱手,一行人便向县衙而去,“无忌,记一下。武州县城东旧驿站,改为学堂。正屋修缮做讲堂,偏房清理做书舍,院墙修补加固。”刘姁顿了顿,“再记一笔——武州县令暂留原职,调曹斌来武州,核查去年秋粮与赈灾账目。”
萧无忌写完,收起帛册,看了她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