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:“殿下,所需银钱……”
刘姁翻身上马:“老规矩,找漪房……”
五月下旬,刘姁到了雁门郡。
雁门的城墙比代郡高出一截,也比云中完整。
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卒,甲胄齐全,腰间的刀擦得锃亮,看见她的旗号,远远就挺直了腰背。
刘姁没有直接进城。她策马沿着城墙走了一段,在城东的一处空地上停下来。空地不大,但地势平整,背靠城墙,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。
她翻身下马,站在那块地上,拿靴尖蹭了蹭地面的土,土质坚实,不易积水,周围也没有遮挡视线的高物。
她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,又沿着城墙继续走了一段,在另一处更宽的场地前停下来。那地方比方才那处大出一倍有余,像是从前校场留下的空地,地面夯实,四周还残存着几根拴马桩的痕迹。
“就这里了。”刘姁说。萧无忌翻身下马,走到她身侧:“雁门是边关重镇,学堂设在城墙下,会不会太显眼?”
“要的就是显眼。”刘姁说,“学堂不藏在巷子里,要建在所有人经过的时候都能看见的地方。”她转身看向远处连成一线的山脊,“我要在这里建天下第一书院。”
萧无忌没有再问,低头在帛册上添了几笔。
“禀殿下,胭脂侯求见!”
“召!”
身后,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远远的,一人一马正从官道那头过来。那马通体灰白,马鬃有些长了,马背上的人身形清瘦,穿一身半旧的青灰色深衣,头戴长冠,革带束腰。
他在空地边缘勒住马,没有立刻下来。先看了一眼刘姁脚下的那块地,又扫了一眼四周的界桩和拴马桩残迹,才翻身下马。
落地时他顿了一下,像是膝盖在落地的一瞬承了一下力,又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他把缰绳丢给身后的随从,自己走上前来,在离刘姁大约五步远的地方站定,微微拱手。
“末将冯解敢参见燕王殿下,燕王殿下初至雁门,末将本该亲迎,奈何旧疾复发,误了时辰,殿下恕罪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几分病后的沙哑。
刘姁打量了他一眼——清瘦,面色深沉,眼窝微微凹陷,却行止利落,有大将之风。
冯解敢,雁门郡守。原代国太尉,汉三年降,封胭脂侯,食邑千户。
“本王想在这里建一座书院。”刘姁说,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空地,“冯侯以为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