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曝尸荒野——此仇,能忍否?”
八千骑甲胄齐震,怒吼如雷:“不能!”
她勒马回旋,战马扬蹄,晨风灌满染血的衣袍:
“我要你们随我冲杀,踏碎他们的营帐,斩断他们的旗杆,让匈奴知道——我雁门关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!我大汉儿郎不是待宰的羔羊!!!”
“杀——杀——杀————”
“取匈奴前锋主将首级者,封列侯,食邑千户!斩百人者,赐金百斤,迁三级!今日凡随我杀入营中者,战后人人记功,我亲自向陛下为你们请赏!”
双锤猛然砸落,尖刺劈开晨风:
“汉家儿郎!随我——踏营!”
八千铁骑齐声暴喝,声震四野。
铁甲如潮,刀光如雪,马蹄掀起的尘土滚滚卷向北方的匈奴前锋营。
刘姁一马当先,飞跃过土丘,匈奴前锋营帐就在眼前。
晨光万丈,刘姁的战马四蹄腾空,抬手间就是杀落两骑,里面刚惊醒的匈奴兵连滚带爬地钻出来,迎面撞上一柄呼啸而至的锤。
那锤面足有脸盆大,尖刺丛生,这一击砸在胸口,整个人连甲带骨凹陷下去,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火盆,炭火四溅,将相邻两顶帐篷瞬间引燃。
刘姁没有减速。
她双锤齐舞,左手锤横扫,三根碗口粗的栅栏应声碎裂;右手锤下砸,面前一名刚抓起弯刀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砸进土里,马匹哀鸣未绝,刘姁已从它背上踏了过去。
铁甲上瞬间溅满血肉碎末,她连眼都不眨,双锤左右开弓,像一台人形的冲车碾入营中。
"敌袭——!"
匈奴人的号角仓皇吹响,调子都走了音。
前锋营昨夜被李必袭了三次,将歇不久,此刻绝大多数人甲胄未着、刀未出鞘,连靴子都只穿了一只。
有人光着脚冲出营帐,迎面撞上汉军铁骑的刀锋;有人手忙脚乱地去解战马的缰绳,却发现马匹昨夜被惊得挣脱了束缚,此刻早已跑散。
整个前锋营乱成了一锅粥,他们从未想过,汉人,竟敢真的主动来杀他们……
骆甲的两翼包抄几乎同时到位。
千余骑兵从侧翼杀入粮草区,火油泼上粮车,烈焰瞬间腾起三丈高,浓烟遮住了北面的天。
另有百骑,直扑马厩方向,将未及逃散的战马尽数驱散,匈奴人最后的反扑希望在火光中化为乌有。
刘姁已在营中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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