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金甲凹陷,人像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,撞碎了身后的帐杆,大帐轰然坍塌将他埋在毡布与碎木之下。
刘姁策马踏过倒塌的帐布,左手锤补击而下,毡布下闷响一声,再无声息。
她翻身下马,单手掀开毡布,拽着须卜发辫将他上半身拖了出来。那张脸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愕,口鼻溢血,胸甲碎成数片嵌在血肉里。
"拿旗杆来。"刘姁说。
身后亲兵递上半截狼头旗杆。
刘姁将须卜的首级割下,用他的发辫系在旗杆顶端,然后单臂举起,猛地插进营中最高的那堆篝火旁。火焰舔舐着须卜的面皮,油脂滋滋作响,那张扭曲的脸在火光中明灭不定。
"匈奴前锋主将——已诛!"
她转身面朝犹在抵抗的残部,声如洪钟,压过了满营的喊杀与烈焰的呼啸。
汉军将士齐声呼应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残存的匈奴人终于彻底丧失了斗志,四散溃逃,有的连滚带爬地钻进晨雾深处,有的丢下兵器跪地请降。
骆甲策马穿过火海赶来,浑身浴血,长刀的刀刃已卷了半寸。
他望着刘姁站在烈焰与尸骸之间,双锤一左一右插在土里,须卜的头颅在她身侧高高悬着,火光将她染血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庙里的修罗像。
"大王,"骆甲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剧烈喘息后的颤抖,
"匈奴前锋营八千骑,毙敌五千余,俘一千余,余者溃散。粮草尽焚,马匹尽驱——稽粥的中军大营,北面七十里外,已无前锋可恃。"
刘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混着汗水和不知是谁的碎肉,随手甩在地上。
"传信李必,"她说,"让他带着人到白水涧等我。"
骆甲抬头:"大王要——"
"我觉着他们歇够了。"刘姁拔起双锤,锤面上的血在晨光中冒着热气,"带着须卜的脑袋,咱们去会会稽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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