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家娘子,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。”
“我这不是头一回来洛阳嘛。”严几道嘟囔了一句,“再说了,村姑怎么了?!你们家都不用往上多数,就一代,那不就是乡野里出来的嘛!”
“哼……”吕采薇斜瞥了严几道一眼,“我家自太公时便颇有家资,迁居沛县后,太翁做寿,往来宾客贺礼不满千钱者只能坐在堂下,什么乡野?!”
“老大!!”严几道可算是抓着了吕采薇的小辫儿,转头对刘姁大喊,
“吕四骂你是乡巴佬出身!!!”
刘姁耸了耸肩,那很香了……
一行人笑骂着进了城门,街道比长安窄些,却热闹得很。
挑担的、推车的、赶驴的挤作一团,路两边摊贩卖什么的都有,枣糕、胡饼、蜜饯、干果,还有几个胡商摆着琉璃珠子和香料。
刘姁走在最前头,竹笠下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,她下了马,下巴指向开阳门的方向,
“走吧,咱们也去东楼吃一顿。”
开阳门外,洛水南岸,东楼静立。
三层高的楼,飞檐翘角,底下一圈朱漆柱子,二楼围栏上缠着新换的绛色绸带,风随风飘扬。
楼前停着十几辆马车牛车,还有驴、骡子,拴了一溜。
进进出出的食客挤在门口,伙计的吆喝声从里头传到外头来:
“三位里边请,楼上雅间还有一张案子——”
东楼往南千步,便是洛阳书院。
那书院灰墙青瓦,院中几棵老槐树探出墙头,枝繁叶茂,把大半个院子都遮在荫里。
隐约间,似能听见里头有人大声念书,抑扬顿挫,念到得意处还拔高了调门,惹得墙外几个挑担的贩夫回头张望。
书院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被摸得油光水滑,几个年轻士子坐在台阶上晒太阳,有的拿竹简,有的捧茶碗,还有一个趴在膝盖上打瞌睡,书滑到脚边也没有察觉。
刘姁的视力极佳,看着那几个士子,不由地便弯了眉眼。
东楼的伙计在门口迎来送往,这边刚送走一拨,那边又迎进来一拨,嘴上不停:
“张公子上回存的酒还有半坛,要不要给您取来?”
“李娘子,靠窗那张案子给您留着呢!!”
刘姁一行五人在门口站定。
严几道仰头看了看三层高的楼,又看了看书院门口那几个打瞌睡的士子,咂了咂舌:
“这东楼,怎看着比咱们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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