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的曲江楼还阔气。”
“阔气不阔气的另说,”吕采薇把马缰扔给迎上来的小厮,“樊娘子,咱们先填肚子呗。”
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,生得干净利落,肩上搭着条白布巾,一打眼就看出谁是主事的,弯腰冲严几道笑道:
“这位娘子,楼下人多吵嚷,楼上第三层还空着一间雅间,靠窗,能瞧见洛水和书院,您几位可要上去坐?”
严几道轻轻颔首,“好啊!”
伙计在前头引路,一行人穿过底楼大堂,踩着木楼梯往上走,楼梯板厚实,踩上去咚咚响。
二楼已坐满了人,有商贾,有书生,有穿官袍的,也有短打的。
拐上三楼,人声顿远,只余底下隐隐的嗡嗡声。
伙计打开门,那雅间不大,一张方桌,六张凭几,窗子正对着洛水,水面上金光粼粼,岸边的芍药开成一片,从窗里看下去,花连金波,美景无限。
严几道一屁股坐到靠窗的位置,把袖子一捋,冲伙计道:
“两壶茶,五碗汤饼,一碟腌菜,一碟肉。”
伙计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又飞快地活泛起来:
“娘子,东楼的汤饼有好几种——羊肉汤饼、鸡丝汤饼、鳜鱼汤饼,还有素的菌子汤饼。腌菜有家常的,也有加了茱萸的。肉有炙羊肉、酱牛肉、脯腊——”
“就最便宜的。”严几道挥了挥手。
伙计:“……”
“没了?!”白绥瞪眼。
“没了!”严几道回道。
伙计还在笑,但笑得有点勉强,又看向其余几人:“几位郎君……”
吕采薇轻哼一声,把缰绳往桌上一搁,“炙羊肉两盘,脯腊拼一盘,鳜鱼汤饼两碗,菌子汤饼一碗,羊肉汤饼两碗。腌菜,家常的和加茱萸的各一碟。再烫三壶酒,温五碗酪浆,再来一只羊腿!”
严几道“嗷”地一声叫起来:“狗东西!你点这么多!谁掏钱?!”
“当然是我掏!穷鬼!真不知道你的俸禄都花到哪里去了!”吕采薇眼皮都没抬。
严几道一噎,转头对刘姁道:“老大,你看她~~~”
刘姁正趴在窗边看洛水,闻言回过头来,笑得没心没肺:
“人家掏钱,人家点菜,天经地义。”
严几道不服气:“那我掏钱的时候也没见她给我个笑脸儿啊!”
“娘子什么时候掏过钱?”单秋荣冷不丁插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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